“座位调完了。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清楚——你们不是竞争对手，是战友。高考的战场上，你们的敌人不是旁边的同桌，不是隔壁班的学霸，不是全省几十万考生。你们的敌人只有一个——你们自己。你们要打败的，是一年前那个觉得‘我不行’的自己，是一个月前那个想放弃的自己，是昨天那个偷懒没背单词的自己。旁边的同桌是帮你一起打这场仗的人，不是你超越的对象。”

他停了片刻。

“有人进步了，你为他鼓掌。你进步了，他也会为你鼓掌。在这个班里，没有‘别人家的孩子’——只有我们7班的孩子。”

当晚晚自习，林晓教了赵阳四十道数学计算题。他从最基础的四则运算开始，教赵阳如何在草稿纸上分区验算——左边是主计算区，右边是验算区，每一步算完都在右边倒推一遍。赵阳以前从来不知道草稿纸还能分区。他的草稿纸从来都是东一笔西一笔，算到最后自己都找不到最初的数据在哪里。

“你把这个习惯养成了，能少丢十几分。”林晓说。

作为交换，赵阳帮林晓纠正了二十个文言文实词的释义。他拿出一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古汉语词典——那是他从学校图书馆借的，借阅记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。每个词他都标注了出处、例句、不同语境下的含义变化，工工整整地写在笔记本上。

“这个‘属’字在《陈涉世家》里是‘连接’的意思，在《岳阳楼记》里是‘嘱咐’的意思。你上次考试把这两个弄反了。”

林晓接过来看了看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这本词典你翻了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每天早自习翻一会儿。”

“那我刚才教你草稿纸分区，你是怎么学的？”

赵阳推了推眼镜，想了一下：“你说的那个分区方法，其实跟我抄错题的方法差不多——左边是原题，右边是错因分析，中间是正确解法。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草稿纸也能这么用。”

“那你以后也教教我怎么整理错题。我错题本特别乱，每次翻都找不到想找的那道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