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，

“江老师，对不起。我不会再作弊了。”
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江辰看着他，“跟自己说。然后证明给自己看。”

王强直起身，用袖子擦了一把脸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他在门口停了一下，回过头来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，关上了门。

当天晚上，江辰拨通了王强父亲的电话。

对方接起来时语气不善——显然已经听说了儿子作弊的事。

江辰没有绕弯子，直接把王强目前的真实学习情况说了一遍，然后说：“王先生，您给儿子定的目标是年级前一百名。这个目标以他现在的水平确实达不到。但这不代表他学不好。他这次数学试卷上的选择题，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做了大部分的正确。他的基础是可以的，只要按合理的节奏走，达到本科线是完全有可能的。但前提是——您不要再给他定一些超出他现阶段能力范围的目标。设定目标要切合实际，您给他的压力越大，他越容易走歪路。给他一点时间，让他慢慢往上走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王强的父亲开口时，声音里那些咄咄逼人的锋芒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种疲惫的无奈。

“江老师，我也不想逼他。可是我不逼，我怕他就不学。他从小就不爱学习，我没办法啊。”

“他不是不爱学习，他是怕学了也达不到您的期望，所以干脆不学。您现在要做的不是逼他，是让他相信——即使他只进步了一点点，您也能看到。哪怕只是数学多考了十分，哪怕只是单词多背了十个——您给他一句‘好样的’，比您说一百句‘考不好就别读了’都管用。”

挂了电话之后，江辰在笔记本上写下——“王强，月考作弊，已处理。其父施加过大压力，已沟通并达成共识。王强承诺不再作弊，明日重新测试真实水平。需持续关注家庭压力对其学习状态的影响。”

第二天放学后，王强坐在江辰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那份数学空白试卷。他用了将近两个小时，一题一题地做，碰到不会的题就跳过，碰到不确定的就把解题步骤写在草稿纸上反复推敲。

最后交上来时，试卷上只做了百分之六十的题目，正确率也不算高，但所有的选择题都是他自己算出来的，所有的大题他都写了完整的解题步骤。江辰用红笔批改完后，在试卷上写了三个字——“有进步。”

王强接过试卷时，手指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摸了一下。然后他把试卷折好，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