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干脆利落，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漠。

他站直身体，与杉杉拉开一步距离，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

可杉杉压根不在乎，看他松手，转头又一把挽住他的手掌。

她的力气不小，拽得凌知玮手臂晃了晃。

她完全无视周围的视线，脸上笑意未减。

她笑嘻嘻地冲曹佳佳点头打招呼：“哟，这么巧！你俩咋跑这儿开店来了？生意还好吧？”

“哦，这边房租便宜，做点小本买卖，赚得不多，但也能过日子。”

曹佳佳回答得规规矩矩，肩膀都快缩到耳朵里了。

她说话时低头盯着地面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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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错啊。时间也不早了，要不一块儿吃顿饭去？”

“啊……好、好的。”

曹佳佳偷瞄了一眼凌知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结结巴巴答应下来。

四个人就近找了个小饭馆坐下。

饭馆不大，墙壁刷着淡黄色的涂料，桌椅有些陈旧，桌面边缘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。

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。

老板端上茶水后便退到柜台后忙自己的事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街上的车声。

刚开始气氛有点僵，可架不住杉杉自在洒脱，有说有笑，没一会儿就把曹佳佳带进了节奏。

她一边夹菜一边讲起小时候偷翻邻居家果园被狗追的事，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当时的场景。

曹佳佳起初只是礼貌地听着，后来听到关键处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。

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，紧绷的表情也逐渐柔和。

杉杉又说起上学时她们一起逃课去逛街，结果被老师抓个正着，两人还互相推责任。

这些琐碎的小事一件件被翻出来，像是打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相册。

在她的引导下，曹佳佳也慢慢放开，一五一十说了现在的生活，末了还特别认真地为过去的事道了歉。

她说话时声音轻了许多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。

她说自己这些年过得不算顺，婚姻失败，工作也不稳定，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杉杉当年的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