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接过甜汤,轻轻喝了一口,那份甜意直抵心头,却未能融化她眼底的冷静。
“云舒,你跟随本宫多年,怎还看不透?”皇后放下了甜汤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笑意,“她今日在宫宴上,当众宣示喜讯,看似是胜了,实则…是输了一大步。”
“输了?”云舒不解。
“是啊.”皇后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那份母性的柔光,让她看起来愈发沉静,“你瞧她那妆容,即便再精致,也挡不住眼底的青黑和身形的憔悴。她那份脉象,定然是虚浮得厉害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:“自苏家女眷入宫后,我们便着人盯着承乾宫。那一个多月,她药不离口,且剂量比寻常调理之药要重得多。本宫猜,她吃下的,定是苏家寻来的那等以命相搏的催孕秘方。”
“她若不怀,皇上会补偿她。她若是怀了,”皇后冷笑一声,“那便要用她的命,去保这个孩子。”
“本宫为什么要拦着皇上去?皇上越是去,便越会亲眼看见她的憔悴,越会愧疚。这份愧疚,会让皇上更加紧张这个胎儿.可这胎,本就是强行怀上的,能安稳坐到足月,已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皇后抚着小腹,声音里充满了自信:“德妃的皇长子,仗着一个‘长’字;珍妃的,仗着一个‘宠’字。但本宫的,是天授的‘嫡’字。只要本宫这个孩子能平安落地,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,都能压她们一头.而珍妃那个虚浮的胎,能拖得起吗?”
“如今,后宫所有的目光,都会集中在承乾宫那碗药和坤宁宫的安胎药上,所有人都忙着在四人之间下注,互相牵制。这才是本宫真正需要的局面.”
她对着云舒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:“让皇上和太医去为她的孩子操心吧。本宫现在最要紧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“就是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,将这份‘嫡’之福气,稳稳当当地坐实了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