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内部的水泥路冰冷坚硬,闪烁着一种死寂的光芒,路面上还留着东洋士兵巡逻的脚印,混着露水,印出浅浅的痕迹。
水泥路两侧的营房里,不断有东洋士兵涌出来,端着枪,嗷嗷叫着冲过来,黑压压的一片,像是赶不尽的苍蝇蚊虫,看着惹人生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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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佑铭抬手,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做了个 先靠近他再分散隐蔽的手势,让身后的弟兄们,靠近他之后,他从身后的背包中伸手进去,好掩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的取出手榴弹, 经过他身边的弟兄们每人都分了好几个手榴弹,以补充刚才战斗的消耗。
给弟兄们补充完手榴弹后,他自己则贴着冰冷的墙壁,缓步前行,后背紧紧靠着墙,指尖死死抵在驳壳枪的扳机上,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拐角,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。
实验室的主楼就在基地中央,那栋四层的白色建筑通体透着阴森的寒气,与周围的营房格格不入。
楼体的墙面斑驳不堪,掉了大块的墙皮,露出里面青黑的砖石,窗户被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遮挡着,密不透风,只隐约从布缝里透出几缕惨白的灯光,昏昏暗暗的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远远地,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那味道浓烈得呛人,却又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臭味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,那一股活人,死人在一起的混合味道,顺着风钻进鼻腔,令人作呕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小心暗哨,都放轻脚步。”沈佑铭压低声音,凑近他身边的队员,在他们的耳边轻声叮嘱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。
他的声音沙哑,虽然带着连日来奔波的疲惫,却依旧沉稳,令人安心。
话音刚落,走廊拐角处便突然闪出一个端着步枪的东洋士兵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眉心,手指已然扣向扳机。
沈佑铭的反应也是快得惊人,几乎是在东洋士兵现身的刹那,腰身猛地向侧一拧,身体贴着墙壁滑出半米远,堪堪躲过刚射出的子弹。
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打在身后的墙壁上,溅起层层石屑,碎石子砸在他的后背上,有点生疼。
与此同时,龙影枪斗术的运用,使他快速抬手扣动扳机,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正中那名东洋士兵的眉心,血花炸开,东洋士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身体砸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!
沈佑铭不敢耽搁,借着枪声的掩护,快步冲上前,一把抬住东洋士兵倒下的身躯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拖进拐角的阴影里,动作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弟兄们紧随其后,一个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走廊里,清理着沿途的岗哨。
拧断脖颈的脆响,消音手枪的闷响,匕首刺入皮肉的轻响,接连不断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戾,不给那些东洋士兵半点呼救的机会!
那些守在楼道里的东洋士兵,还没反应过来,便成了刀下亡魂,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成了无声的枯骨。
实验楼的大门紧锁着,厚重的铁皮门足有半尺厚,门上焊着数道粗重的铁锁,锁芯锈迹斑斑,却依旧坚固。
沈佑铭抬手,接过队员递来的炸药包,那炸药包裹着粗布,沉甸甸的,他将炸药包紧紧贴在门锁处,用胶布缠牢,抬手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比了个后撤的手势。
众人迅速退至拐角,背靠着墙壁,捂住耳朵。
沈佑铭抬手点燃了导火索,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巨响轰然响起,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,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厚重的铁皮门被炸开了花,门板扭曲外翻,露出黑漆漆的楼道口,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沈佑铭抬手挥开面前的浓烟,率先踏入楼道。
脚下的水泥地黏腻湿滑,像是沾了一层油,他低头看去,才发现地面上竟是干涸的血痂混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,暗红色的血痂层层叠叠,像是铺了一层地毯!
粘稠的液体泛着黄绿色的光,沾在鞋底,走一步便留下一个黏糊糊的脚印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他心头一沉,脚步愈发谨慎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沿着楼道缓步上行。
楼道里的光线昏暗,惨白的灯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,墙上溅着点点暗红的血渍,有的干成了硬块,有的还泛着湿润的光泽,一路延伸向楼道深处,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,刻在这栋罪恶的建筑里。
每一层都有几名把守的东洋士兵,还有数间紧锁的房间,房门是厚重的铁门,上面焊着铁栏杆,透过栏杆往里看,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的人影。
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,呢喃声,以及痛苦的哀嚎,断断续续,凄凄惨惨,像是被困的同胞发出的求救,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,越听沈佑铭心头越是难受,拿着短刀的手愈发用力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