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脸上都没了人色,写满了恐惧,像是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囚。
“强……强哥!咋……咋办啊这下?”一个染着黄毛、平时咋咋呼呼的小子,这会儿说话都带上了哭腔,腿肚子直哆嗦,
“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!”
“是啊强哥!老板……老板醒来后,要是知道……知道自己成了……成了这样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,脸白得像纸,声音颤抖得厉害,
“他那个脾气……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咱们的!咱们……咱们死定了!”
“在老板眼里,咱们这些人的命,加起来恐怕还没他养的狗值钱!现在他的兄弟都没了,咱们护主不力,这罪过……”旁边一个矮胖点的也跟着帮腔,越说越害怕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他们都太了解郑小刚的为人了,平日里对待办事不利的手下或者不听话的“宠物”,手段极其残忍暴戾,动不动就断人手脚。
如今老板自己遭受了这种“奇耻大辱”和“毁灭性打击”,他们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了,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阿强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恐惧之言,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嘴角抽搐着,却扯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。
他何尝不知道后果?感觉脚踝上的伤更疼了,钻心的疼,而心里,更是像被浸在了冰窟窿里,凉透了。
“我……我又何尝不知道老板的脾气?”阿强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破风箱在拉,
“但是……你们以为跑了就没事了?就能一了百了?”他环视了一圈这些跟着他混饭吃、此刻却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兄弟,绝望地说道,
“老板,还有他家里,郑市长!他们清楚咱们几个的老底!
知道咱们老家具体在哪个村哪条街,爹妈叫啥名,家里有几口人!
咱们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撒丫子跑了,咱们家里人咋办?能跑得了和尚,跑得了庙吗?
郑家要想弄死咱们的家人,比碾死几只蚂蚁还简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