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佩兰看着那块新鲜的羊肉,从地里头摘了点沙葱,准备用沙葱炒个羊肉。
将带了些肥油的羊腿肉切成指尖大小的丁,少许盐、酱油匀腌片刻。
沙葱洗净切段,沥干水分。
铁锅烧热,先下羊肉丁煸炒至变色,逼出油脂,再放入沙葱段,大火快炒一两分钟,待沙葱变软、香气溢出,撒点粗盐即可出锅。
羊肉的醇厚膻香都被沙葱的辛香中和,沙葱吸饱羊油后,脆嫩中带着肉香。
炒好的菜被安佩兰端到灶台上方的石台上,借着灶炉余留的温热慢慢焐着,免得等会儿客人到了菜凉失了滋味。
简氏此次买回来的鱼是些不知名的小杂鱼,还混着几条滑溜溜的泥鳅,个头都没巴掌大,挤在竹篓里时还一个劲地扑腾。
凉州本就属缺水地界,即便今年雨水格外丰沛,河塘里也难寻鲤鱼、草鱼那般的大家伙,这般小杂鱼已是难得的河鲜。
可安佩兰反倒偏爱这一口——上回温锅时特意称了条大鲤鱼,谁知烹出来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草腥气,愣是让她没了大半食欲。
反倒这小杂鱼,肉嫩刺细,处理干净了烹煮,满是纯粹的河塘鲜气,比那大鲤鱼合口多了。
瞅着篓子里还剩下的七八条泥鳅,安佩兰小心地挑了出来。
这泥鳅得先用清水养上半天,让它们把肚里泥沙吐干净,不然任凭手艺再好,做出来也是满口土腥,难以下咽。
可惜今儿李五爷他们是没口福尝这鲜美的炒泥鳅了。
安佩兰拎着篓子走到自家水渠的蓄水池边,随手将泥鳅丢了进去。
这蓄水池虽说也带些泥沙,但也比河道里头干净的多。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吃,先让它们在里头活泛着,等养干净了再解馋也不迟。
她便转头处理剩下的小杂鱼。先将鱼挨个去头剖肚,刮净内脏和黑膜,用清水淘洗去血水,沥干了搁在一旁。
又到院角的咸菜缸前,掀开厚重的陶盖,从里头捞了几颗腌透的萝卜缨,在清水中浸泡去除多余咸味,再切成寸长的段备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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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台的砂锅已经烧热,安佩兰丢了两片姜片进去,待姜香飘,便将小杂鱼平铺进另一口锅中,小火略煎至两面微黄,随即猛地将刚才烧热的姜水倒入,沸水咕嘟着翻涌上来,不多时汤就泛出了奶白色。她赶紧把切好的腌菜段撒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