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佩兰给几位倒了热茶便坐在石凳上安静的听着。
“您上次画的那坎儿井,朝廷已经批复了。今年开春便要所有遍户们集中开挖,不再准许交税免徭役了。并且,后续还要将所有其他流放地的遍户都集中到努尔干,加大人手,准备在三年内将十条这坎儿井建好。确保官田的灌溉收成。”
“当然,我特意提了您的功劳,官家准许您家特设,免除您家的徭役,只需您在现场指点一二便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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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佩兰仔细听着,趁着李指挥使停顿的时候问道:“这坎儿井的最高指挥权是在你的手中么?”
李指挥使点头:“是的,由我兼做司事。”
安佩兰点头继续听着。
“朝廷的意思是,三年为期,若坎儿井灌溉成效显着,便要提高官田收成,继而扩大官田范围与坎儿井规模——此工程,暂无上限。。”
安佩兰心下了然。
前世新疆的坎儿井,是历经数代人薪火相传,经三次跨时代的大规模开凿,才攒下一千二百余条的规制。
而今朝廷这般布局,分明是要稳固边境根基——增人力、积粮草。
如此,粮草充足、民力汇聚,方能以努尔干为据点,稳步开疆拓土。
李将军此番与她同来传达朝廷指令,便可揣摩得一二。
只是安佩兰也不知这李庆年到底带回了什么隐秘讯息,竟让这架空的大宋朝一改往日重文轻武的积习,转而整饬军备,隐隐透出尚武的端倪?
要知道,正经历史上的大宋,向来以儒家仁义道德为圭臬,文人墨客尊享无上荣光。
男子吟诗簪花成风尚,文人风雅压倒一切;即便是兵戈相向、社稷危殆之际,依旧恪守“文官主政、武将辅之”的规制,致使武将处处受制于文臣,空有报国之心,却难展沙场抱负。
这般重文轻武的积弊,如附骨之疽,终让王朝在风雨飘摇中一步步走向倾覆,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。
可笑亦可叹的是,那些断送了江山的帝王,骨子里依旧偏带着文人的执拗气节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最终选择了殉国。
也不知她所在的时空到底以何契机改变了轨道,但是对于安佩兰来说,是额手称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