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海风卷起一缕沙尘,打着旋儿飞向天空。
我抬手按了按酒囊。
珠子安安静静躺着,再没有光,也没有波动。
可我知道,它在等。
等下一个被炼的时候。
我迈过最后一道焦土裂口,踏上石阶。
台阶共三十六级,通向主峰广场。我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走到第二十级,忽然顿住。
丹田里,那缕蓝源炁轻轻一跳。
不是预警,也不是反噬。
像回应。
我皱眉,内视而去。
只见残碑熔炉深处,青火中央,那缕蓝源炁正缓缓旋转,而在它周围,竟浮现出几丝极细的金线,像是从炉壁裂缝里渗出来的。
金线不属我,也不属珠子。
它们缠着蓝源炁,一碰即收,像是试探。
我瞳孔一缩。
这是……残碑熔炉自己生出的东西?
还没来得及细看,金线倏地缩回裂缝,消失不见。
青火照常燃烧,蓝源炁归于平静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站在台阶上,手指仍按在酒囊上,指节发白。
风停了。
沙也不飞了。
整片海岸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继续往上走。
最后一级台阶踏上去时,我回头看了眼大海。
夜色已浓,海面漆黑如墨,看不见尽头。
我转身,面向山门。
灯火通明,人声隐约。
我抬起手,摸了摸左眉骨那道剑疤。
然后,迈步走入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