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!”他落地后一把拉住李青,苏荣已经带着那些孩童生魂退到了安全地带,正焦急地等着他们。
阴无常站在横梁上,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猩红。他弯腰捡起破碎的灯笼,黑袍下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尖利的爪子,指甲缝里渗出黑血。“跑得了吗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,“炼魂鼎的线索,还在你们身上呢……”
***离开破庙很远,云逍才敢停下脚步。他将那串“摄魂铃”用符纸层层包裹,塞进怀里,锦囊的温度这才渐渐降了下去,只是青布上的艾草纹已经变得黯淡,像是失去了光泽。
“这铃铛怎么办?”李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担忧地问,“刚才阴无常说,它和炼魂鼎有关?”
“不止有关。”云逍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息,脚踝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“这铃铛是炼化生魂的‘引子’,而炼魂鼎是‘容器’。刘财主和阴无常勾结,先用铃铛勾走孩童生魂,再用鼎炼化,最后交给阴鳞怪修炼——这就是他们的整个链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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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荣正在给云逍处理伤口,闻言眉头皱得更紧:“那王木匠说的‘主家’,恐怕就是刘财主背后的人。能同时驱使阴无常和阴鳞怪,这势力怕是不小。”她用银针挑出云逍伤口里的黑血,“而且阴无常刚才说‘炼魂鼎的线索在你们身上’,是什么意思?”
云逍从怀里掏出半块青铜令牌,正是从阴鳞怪黑袍里找到的那半块。“应该是指这个。”他将令牌递给苏荣,“这令牌是阴司物件,另一半多半在刘财主手里,两块合在一起,或许就能找到炼魂鼎的下落。”
李青突然想起什么,从云逍披在她身上的道袍口袋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之前那只被净化的野猫留下的毛发,上面还沾着些淡淡的金光。“这东西……有用吗?”
苏荣接过毛发,放在鼻尖闻了闻,眼睛突然亮了:“有用!这上面有被你阳气净化过的气息,能暂时屏蔽阴邪之物的追踪!”她将毛发分成三份,给每人手里塞了些,“快收好,阴无常肯定还在后面跟着。”
夜色越来越深,三人不敢停留,借着月光往百草堂的方向赶。路过乱葬岗时,李青回头望了一眼,破庙的方向已经恢复了黑暗,只有那串被摘走铃铛的横梁在风中孤零零地晃动,像个失去了牙齿的嘴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——桃木剑给了云逍,此刻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。云逍似乎察觉到了,将其中一柄剑递给她:“拿着,双剑合璧,威力才大。”
李青接过剑,指尖触到熟悉的剑柄,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。她看着云逍脚踝的伤口,又看了看苏荣手臂上渗出的血迹,突然觉得肩上的道袍重了起来——那不仅是温暖,是信任,是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等找到炼魂鼎,解决了刘财主,我们就去给那些孩子立块碑吧。”李青轻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就立在百草堂后面,让他们能闻着药香,睡得安稳些。”
云逍和苏荣都没有说话,但李青能感觉到,他们握着自己的手,都紧了紧。
夜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回应她的话。锦囊贴在云逍的胸口,虽然不再发烫,却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——前路依旧凶险,阴无常的铃铛还在暗处作响,炼魂鼎的秘密藏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但只要三人并肩而行,只要手里的桃木剑还在发光,只要心里的那份勇气还在,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
李青握紧剑柄,加快了脚步。月光落在她的侧脸,映出她眼里闪烁的光,像极了破庙里那盏永不熄灭的油灯。
百草堂的方向,已经能看见微弱的灯火了。那里有等待着他们的孩子,有熬好的安神汤,有……无论多晚,都会为他们亮着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