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耦合创新——跨界共创与系统价值溢出

“嗯。”陆景深习惯性地先确认环境,“你是否处于可进行专注技术讨论的环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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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传来林夕对旁人小声说“稍等”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背景噪音减弱。“好了,你说。嘉言有点闹觉,我长话短说。”

陆景深深吸一口气,用最简洁、最结构化的语言,描述了“心影计划”的目标、当前遇到的技术沟通瓶颈,以及戴维森教授提出的“视觉语言”需求。他没有寒暄,没有问候,直接切入核心。

“……综上所述,”他最后说道,“项目当前面临的核心瓶颈在于,无法将高度复杂的医学拓扑结构与动力学数据,转化为具备普适性认知效率的视觉符号系统。基于你过往在医学可视化领域的成功案例与独特算法,我认为你的介入,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变量。你是否有兴趣,并以‘首席视觉顾问’的身份,远程加入这个项目?”

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。只有嘉言细微的咿呀声和林夕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来。陆景深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——一定是微微睁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错愕,或许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过于正式的“工作邀约”砸中的茫然。

“陆景深,”良久,林夕的声音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你……你这算是在挖我去梅奥打工吗?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陆景深回答得一板一眼,“项目有预算,可以支付顾问费用。工作时间可根据你的情况灵活安排,主要以远程协作为主。相关资料我会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你。你需要签署NDA……”

“停停停!”林夕哭笑不得地打断他,“费用、协议那些后面再说。陆景深,你让我缓缓……你的意思是,你需要我?在你的工作上,需要我的……‘算法’?”

这一次,陆景深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:“是的。我需要你的算法。你的视觉处理算法,你的情感映射算法。这是当前技术条件下的最优解。”

电话那头,林夕忽然没了声音。几秒钟后,传来她明显压抑着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回答:“……好。资料发我。这个活儿,我接了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,跨越太平洋的“耦合创新”正式启动。陆景深的工作台一侧,堆满了医学文献和数据模型;另一侧的屏幕上,是林夕共享的设计草图和各种天马行空的视觉概念。他们的协作模式,堪称“理性与感性”的终极碰撞与融合。

陆景深会发给林夕一段极其专业的描述:“二叶式主动脉瓣畸形,伴瓣叶增厚和钙化结节,导致瓣口有效面积减小,峰值流速超过4m/s。”

林夕的回复可能是一张草图:一个原本流畅的、如同花瓣般开合的“心脏之门”,被丑陋的“藤蔓”(钙化)缠绕,变得狭窄,“门”外的“河流”(血流)变得汹涌湍急,冲击着“门框”。旁边标注:【理解对吗?“藤蔓”是钙化?“河流速度”是血流速?】

陆景深会回复:【类比成立。但“藤蔓”的分布需符合病理学特征,主要集中于瓣叶游离缘。“河流”的湍流形态需修正,应体现出口射流和涡流特征。参考附件1-3。】

然后林夕会修改,再发回一版更精确的图。

他们也会争吵。为了一种罕见变异的冠状动脉瘘,该用“地下暗河”还是“错位的管道”来比喻更准确而争论不休;为了一个动画中,手术刀切入组织的瞬间,是该强调“突破感”还是“精准分离”的视觉表现而各执一词。林夕觉得陆景深吹毛求疵,扼杀艺术表现力;陆景深认为林夕的天马行空,有时会牺牲关键的医学准确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