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秋的心猛地一沉:“没有。她不是说活动结束后直接回基金会吗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基金会刚才来电话,说她一直没到!手机也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,变成了关机!我打了好几遍,都是关机!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她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去找你了……”
陆砚秋已经听不清苏晚后面还说了什么。巨大的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,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!
“会议暂停!”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大让沉重的真皮座椅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。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高管都惊愕地看着他们一向沉稳如山的总裁,此刻脸上竟露出了近乎恐慌的神色。
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一边快步向外走去,一边对着手机厉声喝道:“什么时候发现联系不上的?最后确认她的位置在哪里?!”
“大概……大概二十分钟前还能打通但没人接!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,技术部刚发过来,就在艺术区通往基金会的那段辅路附近!”苏晚语速飞快。
陆砚秋冲出会议室,对着早已候在外面的助理和安保主管咆哮,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:“立刻联系交管局最高权限!调取艺术区出口以及所有通往基金会路段,从现在倒推三十分钟内的全部监控录像!要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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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总裁办公室乃至整个顶楼,瞬间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战时状态。电话铃声、跑步声、急促的指令声此起彼伏。陆砚秋直接闯入技术监控中心,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无数个监控画面被快速切换、放大。
“找到了!”一名技术人员高声喊道,指着其中一个画面,“下午14点38分,顾小姐的白色轿车驶出艺术区,上了XX辅路!”
“追踪这辆车!”陆砚秋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画面快速切换,跟踪着白色轿车的轨迹。然而,当画面切换到辅路中段一个监控探头的视角时,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窟——顾云舒的车,在驶入一个因为施工部分围挡而造成的监控盲区后,就再也没有从另一端出来!
“查那辆蓝色货车!还有那辆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色面包车!”陆砚秋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,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紧张和愤怒而布满血丝。
当技术人员艰难地从一个远处路口的高空摄像头拍到的、极其模糊的画面中,放大并勉强辨认出顾云舒被两个男人架着,迅速塞进黑色面包车的瞬间时——
“砰!”
陆砚秋的拳头,蕴含着无尽的恐惧与暴怒,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实木控制台上!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房间的人都为之震颤。他的手背瞬间红肿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眼中只有屏幕上那定格的一幕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毁灭般的恐慌。
“找!!!”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,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的力量,“动用所有资源!把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!就是把整个城市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!!!”
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,他的加密手机,屏幕再次幽幽地亮起。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,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,钻了进来:
“想要她平安回去,24小时内,公开宣布陆氏集团无条件退出城东地块最终竞标。你只有24小时。别耍花样,你清楚后果。”
陆砚秋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,烫在他的心上。他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一直最害怕、最恐惧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而且,是以这种最直接、最残忍的方式。
他看着监控画面上那辆黑色面包车最后消失的方向,眼中第一次,露出了近乎无助的、深不见底的恐慌。他知道,一场与时间赛跑的、拯救他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残酷战争,已经打响了。而敌人,隐藏在暗处,手段毒辣,不留余地。
时间,只剩下二十四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