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秋的眉头皱得更紧。没空。他习惯性地拒绝,声音冰冷。他今天状态极差,内心的荒芜感比往日更甚,他不想再去任何场合,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场面,扮演那个疯批太子爷的角色。
是云舒!祁墨白的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,云舒回来了!顾云舒!她就在!
哐当——
手机再次从陆砚秋的手中滑落,这次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,屏幕瞬间碎裂开来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,如同他此刻骤然被击碎的神智。
云舒?
回……来了?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像一颗在他混沌麻木的脑颅内引爆的炸弹。巨大的冲击力,瞬间将他五年来构建的所有伪装、所有麻木、所有用以支撑自己的恨意与放荡,都炸得灰飞烟灭。
一瞬间,狂喜、恐惧、难以置信、深入骨髓的愧疚、还有那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、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思念……所有极致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