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尘摇头,“让他自己挖。

挖得越深,越找不到东西,他才越会慌。”

门轻轻合上。

房间里只剩下杨尘一个人。

他靠进椅背,目光落在刚才雷复轰坐过的位置。

椅垫上还留着一点压痕,很快也会消失。

高晋再次出现在门边,无声地等着指示。

“让人盯着澳门那边。”

杨尘说,“任何去查 ** 底细的生面孔,都记下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高晋退了出去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远处楼宇的轮廓开始模糊。

杨尘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,擦亮,火苗窜起的一瞬又熄灭。

他重复了这个动作三次,然后停下,将打火机丢回桌面。

金属撞击木头发出一声轻响。

夜还长。

有些事急不来,得等。

等对方先沉不住气,等裂缝自己出现。

而他要做的,就是坐在暗处,看着那些裂缝慢慢扩大,直到彻底崩开。

丁瑶话音落下的瞬间,杨尘才明白雷复轰今日登门的缘由。

昨夜那件事之后,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。

那人必须消失,而且要快。

“他该去陪雷公了。”

杨尘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安排好的事。

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点了点头,侧过脸问:“他刚才来,是为了什么?”

小主,

“他想坐稳三联帮的头把交椅。”

杨尘的目光落在远处,“开出条件,要我帮他控制你,再借我的路进湾岛,合伙做生意。”

“等一切落定,”

丁瑶靠近了些,声音压低,“三联帮的生意自然能和尘哥的买卖合在一处。

钱,大家一起赚。”

杨尘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按了按,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
“时间差不多了,”

丁瑶看了眼腕表,“该动身了。

她快到了。”

两人起身朝门外走。

高晋带着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,去准备车了。

***

雷复轰回到那栋大宅,径直走进雷公生前用的房间。

他在抽屉和文件柜里翻找了很久,指尖终于触到那份硬质封皮的合同。

翻开最后一页,目光扫过末尾那几行小字——和杨尘口中说出的条款,连一个标点都不差。

他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父亲当年签字时,难道没看见?还是看见了,却觉得无关紧要?

又或者,这行字是后来被人添上去的。

但两种可能都站不住脚。

雷公从来不是粗心的人。

合同一直锁在他手边,谁能不惊动任何人地取走、修改、再放回原处?

能自由进出这个房间的,只有两个人。

一个是雷公的贴身保镖,如今已经成了不会说话的 ** 。

另一个是丁瑶。

作为雷公的女人,她进出这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。

如果是丁瑶……她为什么这么做?除非她和杨尘之间,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结。

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死死钉在了脑子里。

没有证据,只是猜测。

可除了她,还有谁?

雷复轰合上合同,转身离开房间。

车子驶出大门时,天色已经有些沉了。

丁瑶的别墅前,守门的人告诉他,夫人一早就出去了,没带随从。
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