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“有事找仲裁”成了修仙界共识。而韩非这个首席仲裁官,在民间有了个新称呼:
“法尊”。
起初是几个散修在茶馆闲聊时说漏嘴:“那位韩首席,执掌法度,尊崇无比,简直是‘法中之尊’啊!”
后来传开了。
正道修士称“法尊”,是尊其公正;魔教中人叫“法尊”,是畏其权威;灵兽们学着叫“法尊大人”,是感其庇护。
三个月后,这个称呼已经成了官方称谓——仙盟发出的公文,抬头都是“致法尊阁下”。
韩非自己倒无所谓。叫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法度在运行,秩序在建立。
但他能清晰感受到,随着“法尊”之名传遍天下,某种玄妙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那是……气运。
不是灵气,不是香火,而是亿万生灵对“秩序”的期盼、对“公正”的信任、对“和平”的向往,凝聚而成的无形洪流。
这些气运汇聚到他身上,又被星穹法典吸收、转化。法典的书页越来越凝实,上面浮现的法则纹路也越来越复杂、深邃。
这一夜,韩非在仲裁塔顶闭关。
意识沉入丹田,他看到星穹法典正在发生蜕变——原本虚幻的书页彻底凝实,化作一本古朴厚重的青铜法典。法典自动翻开,最新一页上浮现出诛仙世界的完整法则网络,而网络的中心节点,正是他自己。
“称号确认:法尊。”
“权限提升:可调用此界三成天地法则,用于审判、调解、立法。”
“气运汇聚进度:85%。飞升临界倒计时:约两年。”
韩非睁开眼,眸中有法则星河流转。
他走到窗边,俯瞰着夜幕下的中立区。那里灯火通明,仲裁塔下依然有人在排队——有修士,有凡人,甚至有几只灵兽牵着幼崽,在等“灵兽托育纠纷”的夜间仲裁庭开庭。
更远处,河阳城的夜市热闹非凡。灵兽摆的摊、修士开的店、凡人做的小吃,混杂在一起,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。
一只传讯纸鹤飞进来,是曾书书的字迹:
“法尊大人,紧急汇报:刚刚‘灵兽时尚成衣店’和‘五彩雉鸡美容院’因为‘羽毛染色专利’打起来了,双方都申请仲裁,但都不愿付加急费。现在两家店的员工(主要是雉鸡和孔雀)在街上对峙,一边唱歌一边跳舞,说是要用‘艺术比拼’代替官司,围观群众已经堵了三条街……您看怎么处理?”
韩非失笑。
他提笔回了一句:
“依法处理。告诉它们,街头表演需申请‘临时演出许可证’,否则按‘扰乱公共秩序’处罚。另外,艺术比拼可以作为仲裁的辅助证据,但不能代替法律程序——除非它们愿意签‘艺术仲裁协议’,输的一方承担所有诉讼费。”
纸鹤飞走。
韩非望向星空。
法尊之名,是荣耀,更是责任。
而他的责任,就是让这荒唐又可爱的法治社会……一直运转下去。
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