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敬之适时打开木匣,里面衬着明黄绸缎,上面静静躺着那枚从红烛寺缴获的“幽冥司·地”字玄铁令牌!那狰狞的“睚眦吞星”图案,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。
“此乃何物?”有大臣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狄仁杰朗声道:“此物,名为‘睚眦吞星令’,乃幽冥司核心成员之信物!其材质,为太宗年间天外陨铁所铸‘九幽玄铁’!其工艺,源自太宗朝将作监名匠,精通风水阴阳的宗室之后——李淳风!”
他每说一句,李昭德的脸色便阴沉一分。
“李相,”狄仁杰逼视着他,“据告老的将作大匠裴琮指证,此批令牌,太宗皇帝驾崩后,便流落于李唐宗室之手!你,身为李唐旧臣,家族与宗室往来密切,对此,作何解释?!”
李昭德强自镇定,冷笑道:“荒谬!区区一块铁牌,工艺、材质,皆可仿造!岂能作为证据?狄仁杰,你便是凭此等虚无缥缈之物,来构陷当朝宰相吗?!”
“虚无缥缈?”狄仁杰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,“那好,我们便说说实在的。”
他转向孙敬之:“敬之,将我们查到的,关于沈千山资金流向的账目,念给李相和诸位同僚听听。”
孙敬之深吸一口气,从木匣中取出一份账册副本,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念道:“经查,钦犯沈千山,代号‘青雀’,其所掌控之巨额资金,通过胡商康纳兹,自晋阳柜坊流出,最终转入长安西市‘波斯邸’,由一个名为‘西域珍玩会’的空壳商号接收。而这家‘西域珍玩会’的背后,经多方查证,其实际控制人,与李相之门生,现任宗正寺丞王焕,关系匪浅!更有记录显示,部分资金,曾以‘捐献’名义,流入李相名下的‘济世堂’,而此堂,近月来却在暗中大肆收购猛火油、军弩等违禁物资!”
资金!
直接关联到了李昭德的门生和他控制的机构!
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!
李昭德脸色终于变了,他厉声道:“污蔑!赤裸裸的污蔑!王焕所为,与本相何干?‘济世堂’收购物资,乃为赈济之用!狄仁杰,你休要含血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