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等。”齐砚生打断他,“等有人按捺不住。”
他目光扫过通风口、管线接口、监控盲区。芯片还在闪,信号未断。
有人正在看着。
周嫂忽然笑了,嘴角咧开,带着几分癫狂:“你以为你能反制?你根本不明白……我们都是棋子。从你父母死那天起,就没人能跳出这个局。”
齐砚生低头看她。
“或许吧。”他说,“但棋子也能掀棋盘。”
他伸手,从沈清梧药箱夹层取出那份人皮契约。血字仍在渗出,最后一行尚未写完。
“容器觉醒之时,母体重生之始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缓缓将其折好,塞进内袋。
然后,他拔出插在地面的那根银针,轻轻划破左手掌心。
血滴落下,正好落在鼎耳刻痕中央。
金纹骤然亮起,比先前强烈数倍。
鼎内传来低沉震动,仿佛有某种机制被重新激活。
寒隼后退半步:“你做什么?”
齐砚生不答。他闭上眼,古瞳在眼皮下泛起青光,感知着鼎内能量流动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望向周嫂。
“你说林师叔自愿献祭。”他问,“那你知道他的心脏,是怎么离开祠堂的吗?”
周嫂脸色一变。
“二十年前那场火,烧毁了所有记录。”齐砚生继续说,“但有一样东西没烧掉——青囊门守门人的信物。你身上有吗?”
周嫂沉默。
寒隼突然弯腰,从她破损的保洁服口袋里摸出一块焦黑木牌。上面刻着半个蛇形纹。
“这是半块门令。”齐砚生接过,与自己护腕内侧的另一半吻合,“你不是逃出来的幸存者。你是被派回来的守门人。任务是监视鼎,等待开启时机。”
周嫂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任务……变了。裴玉容杀了其他六人。我只能自己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炸鼎?”齐砚生冷笑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鼎真是罪证,她为什么允许它存在二十年?”
周嫂怔住。
齐砚生将门令收回,抱起沈清梧,靠墙坐下。她的额头滚烫,但他已无更多银针可用。
寒隼站在鼎前,盯着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红光依旧旋转,毒雾弥漫至脚踝。系统倒计时显示:02:17。
齐砚生低头,看着沈清梧苍白的脸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仿佛在梦中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