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隼自阴影跃出,匕首直取齐砚生后颈。他动作快得近乎瞬移,左手紧握缠银丝的并蒂莲,右臂火脉隐隐发红,显然已催动异能至极限。这一击毫无声息,只为夺取古瞳中正在灌注的秘法传承。
匕尖距皮肤仅剩三寸。
齐砚生未转身,未睁眼,甚至未察觉背后杀机。
但他的右手却猛地一扬。
七根新银针破袋而出,呈北斗之势激射,速度远超平日施针,轨迹精准得如同早已预判多年。针锋所指,并非寒隼要害,而是其左臂火脉必经的七处节点——肩井、曲池、手三里、合谷、外关、阳池、支沟!
寒隼瞳孔骤缩,强行拧身欲避,可那七根针竟在空中微调角度,如活物追迹,一一钉入穴位!
“铛!”
针尾相撞,发出清脆一响。紧接着,针尾浮现的血棘标志忽明忽暗,竟与地上那块“归命”残片产生共鸣。一股反斥之力自石门废墟爆发,形成无形气浪,狠狠撞在寒隼身上。
他整个人如遭重锤,倒飞而出,背部重重砸上石坪边缘岩壁,滑落时口中溢血,匕首脱手插进泥土。
齐砚生仍立于原地,双手垂落,双目金青流转,对身后变故毫无反应。他的身体像是成了古瞳的容器,意识沉入那浩瀚针轨之中,正被无数失传技法冲刷神识。
幻象迭起。
他看见父亲站在祖殿中央,手持药杵宣读门规;
看见母亲焚毁残卷,火光映照她决绝的脸;
看见青囊门火海冲天,长老们以身为阵,封印邪祟;
看见五岁那年,自己蜷缩在角落,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,手中银针掉落泥泞……
这些画面不是回忆,是烙印在《玄枢九针》中的真实记录,是历代传人心血凝成的警示。
“医者,当以命换命。”
这八个字在他识海炸响。
他的手指微微抽搐,指甲掐入掌心,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。他知道,若此刻彻底沉沦,古瞳将吞噬他的意志,成为纯粹的知识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