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默良久。炭盆噼啪一声,火星溅起。
疤脸刘终于开口:“他托我藏过一只铁匣,说‘若我七日内未取,便烧了’。我等了十日,未见人。匣中无铜版,只有一卷账——记着‘裕通’三年铜料去向,末页有印:‘三清观供奉’。”
林不觉呼吸一滞。
——三清观!
果然有影子!
“账呢?”
“烧了。”疤脸刘摇头,“但内容……我记下了。因那账上,有我弟弟的名字——他死在桑水河,就因查这账。”
他盯着林不觉,眼中竟有悲悯:“你父亲没烧干净。陈砚之也没烧干净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林不觉沉默片刻,将银锭推回:“谢了。”
转身出门,雪落满肩。
他知道,
陈砚之虽死,
其毒未清。
而周秉、三清观、玄鳞教,
正织一张更大的网——
以伪钞敛财,
以财资丹,
以丹媚上,
以权蔽天。
而他,
正踏入这盘死局残局,
以律为刃,
斩其根蔓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**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**
而这一次,
他要连根拔起,
哪怕,
掘地三尺,
血染神京。
窗外,月隐云中,
鬼市灯火如鬼眼,
静静注视着这个
不肯回头的查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