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康眼中精光一闪:“好!着仓曹妥善仓储,严防火盗!另拨专粮,优先保障新附五郡安定所需及长安宿卫军操训!”
“四、工曹掾马钧、军器监监正郑浑!”王康目光转向这两位技术重臣,“神臂弩月产七百张,破甲箭十五万支,此乃大功!然西陲虽靖,天下未安!着尔等再接再厉,督率匠户,广授技艺,务必于年内达成月产千弩、二十万箭之目标!所需物料、匠户,各曹各郡全力配合!有功匠师,重赏!可破格授官!”
“臣等领命!必不负大将军重托!”马钧、郑浑激动应诺。
“五、长安宿卫军校尉人选,”王康看向赵俨,“由五军都督府会同讲武堂,自本届最优异之毕业生中遴选!半月之内,各级军官必须到位!孤要这支帝都之盾,明岁元月之前,成军可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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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,将凯旋的振奋与名位晋封的荣光,迅速转化为夯实根基、积蓄力量的务实行动。堂内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而高效。
待诸臣领命欲退,王康却沉声道:“仲德、公台、文和、伯然、子龙、公明、儁乂留下。”这简短的名单,囊括了谋主、重臣与核心大将。
众人心知必有要事,肃立待命。闲杂人等迅速退去,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间的喧嚣。
王康起身,踱步至悬挂着巨幅西北舆图的屏风前。他的目光,越过了刚刚浴血平定、正在抚平创伤的安定、北地,越过了新设郡县、编户齐民的陇西、天水、武都,最终牢牢地钉在了舆图的西北角——那片广袤而动荡的土地。
“金城!”王康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代表金城郡(今甘肃兰州)的位置上,那里是韩遂残部最后的巢穴。“还有河西四郡——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!”他的指尖沿着狭长的河西走廊向西滑动,“韩遂虽如丧家之犬,然其勾结羌胡,盘踞金城,煽惑河西诸郡,实为雍凉心腹之患,亦是我西进西域之梗阻!”
他的目光扫过留下的心腹重臣:“朝廷既已明诏,授孤都督雍、并、凉三州诸军事!凉州之名已复!金城、河西诸郡一日未平,则凉州一日不全!此非仅为一隅之地,更关乎丝路命脉,西陲永固!韩遂,必须灭!河西,必须下!”
王康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,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。名器加身的光环之下,是永不停止的征伐与开拓。西陲的血壤刚刚深耕播种,而更远的西方,战鼓已然在王康心中无声擂响。凉州之名已复,而凉州之地,必须归于晋字旌旗之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