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左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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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左思在金谷园里,跟其他人有点“格格不入”。别人参加宴会,都是穿锦袍、戴玉簪,走路都带着“贵气”;左思却总是穿一身粗布衣服,坐在角落里,不喝酒也不抢着说话,只有别人问他问题时,他才慢悠悠地回答。

有一次,石崇办“诗歌比赛”,谁写的诗最好,就赏他一块美玉。大家都争着动笔,只有左思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笔,半天没写一个字。潘岳(就是“貌比潘安”的那位)见了,笑着说:“左兄,你咋不写?难道是怕写不过我们?”

潘岳是西晋的“颜值天花板”,长得帅,口才好,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群姑娘围观。他跟左思,简直是“颜值和口才的两极”——潘岳是“顶配”,左思是“低配”。以前,潘岳也有点看不起左思,觉得他“丑”又“闷”,但自从读了《三都赋》,他就对左思服了气。

左思听了潘岳的话,没生气,反而笑了:“我在想,怎么把金谷园的景色写得跟《三都赋》不一样。”过了半个时辰,大家都写完了,石崇拿着稿子一篇篇看,看到左思的诗时,眼睛一亮——左思的诗没写金谷园的“奢华”,反而写了园子里的竹子和小溪,说“竹荫遮古道,溪声绕长亭”,把金谷园的“静美”写活了。

石崇拿着美玉走到左思面前,说:“这玉该给你。你的诗,比我们的都好——我们写的是‘金谷园的热闹’,你写的是‘金谷园的灵魂’。”潘岳也走过来,拍了拍左思的肩膀:“左兄,我服了!你这才华,比我的颜值管用多了。”

从那以后,潘岳和左思就成了“好朋友”。潘岳出门,经常拉着左思一起走——结果每次出门,都能引来“两极反应”:姑娘们围着潘岳尖叫,看到左思时,又会偷偷笑他长得丑。左思倒是不在乎,潘岳却有点不好意思,跟左思说:“要不下次我跟你分开走?”左思笑着说:“没事,有你在,别人才不会注意我,我正好能安心看洛阳的街景。”

除了潘岳,左思在金谷园里还有个好朋友,叫刘琨(就是写“闻鸡起舞”的那位)。刘琨是个武将,性格豪爽,跟左思的“闷”正好互补。刘琨经常跟左思说:“左兄,你别总待在书房里,跟我去骑马射箭,练练胆子!”左思虽然不爱动,但也会偶尔跟刘琨出去——结果每次骑马,左思都能从马背上摔下来,刘琨笑得直不起腰,左思也不恼,爬起来接着骑。

左思的“朋友圈”虽然不大,但都是“真朋友”——他们不看重左思的颜值和出身,只看重他的才华和人品。后来,石崇因为跟权贵斗富被杀,刘琨去了北方抗敌,潘岳也被卷进政治斗争死了,左思的“朋友圈”散了,但他从来没忘记这些朋友。他在晚年写的《怀旧赋》里,专门提到了金谷园的宴会,说“昔日金谷客,今为丘中骨”,字里行间都是对朋友的怀念。

第六章 “洛阳纸贵”的后遗症:左思的晚年,以及一个雅号的千年流传

公元303年前后,洛阳城里爆发了“八王之乱”,到处都是打仗的士兵,老百姓流离失所。左思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洛阳城,从繁华变成了废墟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知道,洛阳待不下去了,于是带着家人,搬到了冀州(现在的河北一带)——那是他父亲左熹曾经当官的地方,相对安全一些。

在冀州的日子,左思过得很平静。他不再写《三都赋》那样的“大赋”,也不再写《咏史》那样的“愤世诗”,而是开始写一些“家常诗”,比如《招隐诗》,写“杖策招隐士,荒涂横古今”,表达自己想归隐山林的愿望。他还教自己的女儿学写诗,女儿跟他一样,虽然长得普通,但很有才华,写的诗经常被冀州的文人称赞。

左思的晚年,身体不太好,经常咳嗽,但他还是坚持每天看书、写诗。有一次,他的朋友来看他,见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竹简,眼睛都花了,还在逐字逐句地改诗,劝他:“左兄,你都这么大年纪了,别这么拼了。”左思摇摇头说:“我这辈子,没当过什么大官,也没留下什么钱,但我写的诗和赋,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,我得把它改好。”

公元305年左右,左思在冀州去世,享年五十六岁。他死的时候,身边只有家人和几本他亲手改好的竹简。没人知道,这个“丑男”,曾经用一篇赋让洛阳陷入“纸荒”;也没人知道,他的《咏史》诗,后来会被杜甫、李白等人推崇——杜甫说“赋料杨雄敌,诗看子建亲”,把左思和杨雄、曹植相提并论;李白说“吾爱孟夫子,风流天下闻”,其实他也很喜欢左思的诗,还在自己的诗里化用过左思的句子。

左思死后,他的作品慢慢流传了下来。《三都赋》虽然因为篇幅太长,现在很少有人能完整背诵,但“洛阳纸贵”这个雅号,却成了中国文化里的“热词”——只要有人写出了好文章,大家就会说“这文章能让洛阳纸贵”;只要有人想称赞别人的才华,就会说“你真是当代左思”。

小主,

一千多年后,当我们翻开《晋书·左思传》,看到“洛阳纸贵”这四个字时,还是会忍不住笑——这个叫左思的“丑男”,用十年时间,写了一篇赋,搅乱了西晋的纸市,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最幽默、最生动的文化典故。他告诉我们:颜值和出身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有多少才华,以及你愿意为这份才华付出多少努力。

现在,我们再也不用“抢纸”抄赋了,只要打开手机,就能读到左思的诗和赋。但每当我们看到“洛阳纸贵”这个词时,还是会想起那个在西晋的书房里,贴满竹简、熬白头发的左思——他用自己的一生,证明了一个道理:好的作品,永远不会被埋没;有才华的人,终究会被记住。

尾声:如果左思活在现在,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?

如果左思活在现在,他可能不会因为颜值低而被人嘲笑——毕竟现在是“才华至上”的时代;他也不会因为出身寒门而混不好职场——现在的公司更看重能力,不是背景。

如果左思活在现在,他可能会成为一个“畅销书作家”,写的小说能让出版社加印几十次,读者抢着买,就像当年洛阳人抢纸一样;他也可能成为一个“考据型UP主”,在网上做“三国都城科普视频”,用幽默的语言讲邺城、成都、建业的历史,粉丝能涨到几百万。

如果左思活在现在,他可能会在社交媒体上发自己改稿的日常,配文“十年磨一剑,今天终于写完了第一章”,下面会有几万条评论:“左大大加油!我们等你的新书!”“这才是真正的作家,不像现在的流量明星,随便写点东西就敢出书!”

当然,左思可能还是会有点“社恐”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