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,有些话,我可以先只讲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嘴角慢慢勾了一下:“这倒公平。”
梁思曼敲了敲桌子,加入战局:“我得提醒一句。”
她摘下眼镜,用纸擦了擦镜片,动作很慢:“从投资人角度看,这种‘个人叙事’有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风险可追溯。”她把“可追溯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“以后不管项目出什么事,媒体第一时间不是来找村里,是来找片子里那张脸。”
“那张脸,”她抬眼,看向我,“现在是你。”
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点重。
王支书赶紧接话:“是啊林宴,你要考虑清楚。你现在不仅是我们村的项目负责人,还是大学生、有前途的年轻人——”
“王叔。”我打断他,第一次在村委会正儿八经地叫他一声叔,“我十岁那年拿碗那一下,就已经把这条路走死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们以为现在是选题会,”我摊摊手,“其实是在讨论——我这条烂命,是不是值得拿出来讲一遍。”
“你别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我妈在旁边小声嘀咕,她今天也被叫来当“群众代表”,一直缩在角落里听。
“我说实话而已。”我冲她笑了一下,“妈,你不是老说嘛,‘欠债要还’。”
她脸一下红了:“我那是说钱。”
大家都笑了一下,气氛松开一毫米。
系统在这时很配合地跳出来刷存在感:
【提示:公众叙事绑定阈值 30%——】
【一旦超过,将无法完全撤回个人形象影响。】
我心里回它一句:你闭嘴,你又不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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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同意?”顾晚星收回笑容,重新确认,“方案一是‘古柳村怎样从问题变示范’,方案二是‘古柳村 + 林宴十年欧皇史双线结构’。”
她用笔轻轻敲桌面:“你要当这部片子的男主吗?”
“男主……听着怪别扭。”我说,“你就当我是连环事故责任人之一。”
“行,你爱怎么给自己起名是你的事。”她摊开双手,“重点是——你愿不愿意让我们把你的十年,翻出来看一遍。”
屋子里很安静。
周甜举手:“我支持二!哥,你要是同意,我可以当联合出镜!我帮你讲小学那段!”
“你闭嘴第二遍。”我说,“你小学作文都抄我。”
她不服:“那也是从小就有文字缘分。”
王支书咳了一声:“我不同意你们这个‘男主’的说法,我们是集体嘛。”
“王叔,方案一里,你是男主。”我说,“方案二里,你还是重要角色。”
他被说笑了:“你这嘴,三分真七分损。”
梁思曼指节敲着桌子,缓缓总结:“那我再把逻辑捋一遍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你要想还气运,必须让外面的人看到这个村子真实的惨和真实的改变。”
第二根:“第二,要让外面的人信,得有一个具体的人讲故事,而你现在是最合适的人。”
第三根:“第三,这个过程会留下大量可回放的证据,对你个人未来未必都是好事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——这个停顿有点长。
然后抬眼:“你如果还想以后回城,当个干干净净的白领,建议你拒绝方案二。”
这话比任何“风险提示”都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