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负债状态:
——你很累,但他们还信你一半。】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小杏问。
“笑我命苦呗。”我摊摊手,“算命的说我,注定不缺事干。”
“你要是真觉得命苦,”她撇嘴,“明天就别去了,让山河社接手,咱们一起回家躺平。”
我看着她,认真地说了一句:
“那不行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都在这儿,我怎么躺得下。”
她别开脸去:“油嘴滑舌。”
耳根却明显红了。
回家的路上,夜色压下来,远处老柳树剪影立在天和地之间,有点像一支断了枝的笔。
我走到那棵树下面,仰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喂。”
我在心里对系统说,“你老实回答我一句。”
【?】
“如果今天我点头,跟山河社合作,你的数据会怎么写?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,才慢慢浮出一串字:
【古柳村短期物质指标++;
十年后:
——整体气运断层。
——可再利用资源减少。
——部分人口被迫外迁。】
“那我今天这样顶回去呢?”
【短期生活难度+;
十年后:
——存在另一条可能路径。
——前提是:你不烂尾。】
我突然就被这四个字给扎了一下。
——你不烂尾。
原来在它眼里,我跟那些楼盘、项目一样,也是“有可能烂尾”的东西。
“那你信我吗?”我问。
系统这次没有立刻回答。
夜风里,老柳树枝条轻轻晃,沙沙作响。
很久,它发来一句:
【我不负责信谁。
我只负责记账。】
“那行吧。”我吸了口夜里的凉气,“那你就给我记好了。”
“以后山河社每做一步什么,我都让你多记一笔。”
“记到有一天,就算我不在了,古柳村谁翻开这本账,都知道——我们到底值不值。”
系统没再说话。
风突然大了一点,吹得我眼睛有点酸。
我抬手挡风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——这条路,真的是我自己选的。
——那就只能走下去了。
走到哪是哪。
钩子落在这里:
我还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时间,梁思曼的车停在镇上小旅馆门口,她关上车门,接起一个电话,第一句就是:
“是,我今天站在他那边了。
……
我知道,这笔账以后得我自己来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