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军训第二天,系统让我拿全连出丑换一场雨

他盯着“包括同连全体成员”这几个字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
……好家伙,你是真敢开条件。

简单讲,就是拿他们一连所有人的脸面,换古柳村一场雨。

那场雨的价值,他不是不知道。

老马家那几亩菜,之前因为绝收背了债;

罗半仙说过,如果再不下雨,山里的泉眼可能要断一段时间——那意味着整个村的水都要限量。

还有那些种了烟叶、玉米的人,全等着天上下点东西。

可这边——

他抬头看了一眼宿舍,胖子正趴在床边刷手机,看着短视频里的别人军训哭笑不得;

瘦高个拿着护腿喷雾往自己膝盖上喷,一边喷一边嘶哈;

棕发男在翻行李箱,找昨天没出太多汗的袜子,嘴里念叨:“要是汇演拿个好名次,回去跟我爸吹一年。”

还有陆教官——

早上她说“我不想丢脸”的时候,眼神是真的有点倔。

我拿什么立场,把他们这一圈人的努力,当筹码?

系统像预料到他的犹豫,又给了一条补充说明:

【补充说明:】

【1. 军训汇演综合成绩对你个人长期发展影响有限。】

【2. 古柳村当季减灾,将显着降低未来三年气运债务利息。】

【3. 本选项属于“集体受损 · 整体获益”型分命行为,收益远高于个人行为。】

“利息”两个字特别扎眼。

他想起账本里那一串串冷冰冰的数字:车祸、工伤、债务、病灾……

每一条后面都挂着“利息增长率”。

爷爷临终前那句话又浮上来:

——“你命硬,能扛,但……不能只为你一个人扛……以后……你得……还……”

那我这样算不算“还”?

从结果论,是。

他只要往左多迈一步、本来可以走得更整齐的一排方阵被自己带歪一点——

评委扣分,全连成绩掉下去。

古柳那边下雨,田里起死回生,村里的债务压力减轻一点,气运利息慢一点滚。

但是——

他们这帮连队同学招谁惹谁了?

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画面:

高考之前,整个年级盯着他那张准考证,说“你要是倒下了,我们这届就完了”。

他当时有多讨厌那种感觉,现在就多讨厌把这种感觉丢给别人。

“哎,你怎么又开始面瘫了?”

胖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,“快点去打饭,今天听说有红烧肉。”

“你用红烧肉骗我已经不止一次了。”

林宴收回视线,长按关掉屏幕,“我上次记得是红烧萝卜。”

“萝卜也是有梦想的红烧肉。”胖子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——

下午两点半,太阳比上午稍微收敛一点,但操场还是一锅热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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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教官让他们先练军体拳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!”

一整连的人跟着她的口令出拳、收拳、踢腿、下蹲。

帅是挺帅的,就是累。

胖子在后排快要断气:“教官,我们是来上大学的,不是来参加《特种兵选拔》节目啊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陆教官眼睛一瞥,“把你们大学生身上的虚肉打掉一点,对你们前途只有好处。”

练完军体拳,已经满身是汗。

接下来是排汇演方阵队形。

“我们连的项目是‘正步方阵+军体拳组合’,”陆教官拿着教案简要说明,“正步是基础,军体拳是亮点。评委打分看三个:整齐度、气势、出错率。”

她视线从队伍前扫到后,最后落在林宴身上:“你,出来。”

被点到名字的一瞬间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教官,我没犯错。”

这是他条件反射的第一句话。

队伍里有人笑出声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陆教官也笑了一下,“你腿长,步子基本能跟上节奏,站姿也过得去。下午的排练,你先当排头,走在最前面。大家以你为准。”

排头。

也就是说,汇演评比的时候,评委一抬眼,看到的第一排就是他那一列。

系统提示里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重叠出来:

——“若你在汇演中刻意制造中等以上失误……”

很好,天时地利人和,你都给我配齐了。

队伍里一片起哄声:“欧皇排头啊。”“那我们这连稳了?”

有人拍拍他的背:“哥们,拜托你了,少拖点后腿。”

林宴被这些声音堵得心口发闷,只能苦笑:“我尽量不拖你们下水。”

他心里没说出口的是:

有东西想拖我下水。

排练开始。

“全体,注意——排头听口令,后面看齐。”

陆教官拿着小喇叭走在侧面,盯得死紧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!”

踏步,甩臂,抬脚。

他能感受到一整排人都在看他的后背,甚至微微调整呼吸去适应他的节奏。

只要他有一点点节奏乱,后面就会“浪”一下。

这种控制感,让他背脊发凉。

练了几趟之后,陆教官点头:“还行。有点样子了。到时候再多练几次,把多余的小动作都抹干净。”

她边走边讲重点:“汇演时,所有学生都看你们,评委也看。你们的走路,就是你们第一次给这所学校的自我介绍。”

林宴听着这句话,突然想到哪句老话——

“你一出生就被别人看着。”

他从小就是被拿出来当例子的人。

现在,连去大学军训,都逃不过这一套?

系统在他脑子里轻轻一敲:

【提示:本次汇演,将是“中级分命选项”的执行时机。】

【预估执行方式:排头在关键节拍故意偏差半步,本连队整齐度大幅下降。】

那一瞬间,他甚至能预见画面:

他在评委面前迈出一小步,整队走乱;

陆教官面无表情,却在心里把他们骂了十八遍;

胖子在台上差点扭到脚;

后排某个女生回宿舍偷偷掉眼泪,说“都练了这么久,结果还垫底”。

这不是还债,这是躲债,把债推给别人的那种。

“排头,刚刚第二趟,你第七步的时候手抬高了点,注意。”

陆教官在旁边提醒。

“是。”

他下意识回答,动作却更僵硬了一点。

排练一直持续到傍晚。

汗水干了又出,迷彩服从湿到半干再到半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