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箱的显示屏亮了，蓝色的光在月光中格外显眼。

“成了！”齐枫笑道，“现在，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
苏酥和沈秋瞳对视一眼，挽起袖子，走到长桌前。

她们打开面粉袋，舀面粉、称糖浆、倒油。

动作熟练，却又十分僵硬。

齐枫看着那僵硬的动作，苦笑的传音道：“你俩这是怎么了？嫦娥又不吃人。”

沈秋瞳回道：“是不吃人，但……”

苏酥接过话：“冻人。”

“广寒宫确实很冷。”

嫦娥的传音突然插进几人的对话中，毫无预兆。

齐枫和沈秋瞳、苏酥对视一眼，猛的一怔。

嫦娥看出他们的异常，说道：“在广寒宫，藏不住秘密的，这里我就是主宰。”

齐枫咽了咽口水，暗道：还好没说她坏话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沈秋瞳和苏酥在听见嫦娥如此说后，居然浑身放松了下来，手脚变的麻利，不再拘束，甚至敢开口说话。

“仙子，”苏酥头也没抬，“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？”

嫦娥想了想，“甜的。”

苏酥点了点头，从案板上拿起一块面团，包了一颗莲蓉馅进去，又包了一颗蛋黄，揉成圆球，塞进模具里，一压，一块印着莲花纹的月饼落在油纸上。

齐枫看到她们的变化，一头雾水。

想问，又怕嫦娥听见，只好将疑惑压在心底。

月饼被放进烤箱，片刻后便出炉。

沈秋瞳把月饼托在掌心里，递给嫦娥，“尝尝。”

嫦娥接过月饼，低头看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饼。

饼皮金黄，莲花纹清晰。

她把月饼送到唇边，咬了一口。

沈秋瞳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的表情。

她看见嫦娥的睫毛颤了一下，看见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沈秋瞳问。

榭中安静了一瞬。

风铃在檐下叮当作响，桂花的花瓣从榭外飘进来，落在琴案上，落在酒杯边。

“好吃。”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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嫦娥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桂花树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