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余温

那天下午,林砚秋去了巷口的杂货店。店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在这里开了几十年店。听林砚秋提起“晚棠”,老人愣了愣,叹了口气:“你说晚棠啊,她可是个苦命人。”

老人告诉林砚秋,晚棠年轻时和一个叫沈书言的男人定了亲,沈书言是名教师,两人感情很好,约定在1987年冬天结婚。可就在结婚前一个月,沈书言去外地支教,路上出了车祸,再也没回来。

“那天正好是十点零三分,”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晚棠听说消息后,抱着怀表在巷口的槐树下坐了一夜,从那以后,她的怀表就再也没走过,一直停在十点零三分。”

林砚秋的心猛地一沉,难怪怀表的指针停在这个时间,难怪信里反复写着“盼君归”——晚棠一直在等沈书言回来。

“那后来呢?晚棠去哪了?”林砚秋急忙问。

“不知道啊,”老人摇了摇头,“沈书言走后,晚棠就像变了个人,每天坐在家里写信,写的都是给沈书言的话。过了半年,她突然搬走了,再也没回来过。有人说她去了外地,也有人说……她跟着沈书言去了。”

从杂货店回来,林砚秋的心情很沉重。他回到老房子,把那叠信纸放回铁皮盒,轻声说:“晚棠阿姨,我知道你在等沈先生,可他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床头柜上的怀表突然“滴答”响了一声,指针开始慢慢转动,最后停在了十点零三分。铁皮盒里的信纸又散了出来,最上面的一页多了行字:“我知道,可我还是想等。”

林砚秋看着那行字,眼眶发热。他坐在床边,拿起怀表,轻轻抚摸着表盘:“晚棠阿姨,我帮你找他好不好?我帮你把这些信交给沈先生。”

怀表又“滴答”响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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