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发动三蹦子,突突突地响起来,他冲小七挥挥手,说了一句:“明后两天不用给我看车,我休息,你好好当你的七爷。”
三蹦子一窜就出去了,车上的赵大宝心里想着,以后下班带着刘三炮、高小帅他们在小七面前多晃晃,让他一点点和车站的人熟悉,这样认识的人多了,给车站的人递个消息,跑个腿,想来也是事半功倍。
他拧了一把油门,三蹦子跑得更快了,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小七还站在广场上,抱着那包衣服,冲他挥手,像是一棵在风中摇曳的小树。
他转回头,看着前方的路,嘴角弯了弯,这日子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......
一夜无语,时间来到第二天,一大早,大师兄来找自己。
赵大宝还在院子里刷牙,满嘴泡沫,手里拿着牙刷,含含糊糊地喊了声“大师兄”。
大师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袖子卷到胳膊肘,手里提着一个布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装了什么。
他走进院子,把布袋放在石桌上,这也让赵大宝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,是香、纸钱、蜡烛,还有一瓶酒,用旧报纸包着,怕碎了。
赵大宝这才想起来,这已经月底了,也到中元节了,之前大师兄说过带自己去墓园拜访一下师兄的。
他拍了拍脑袋,说:“差点忘了,这几天跟车忙晕了。”
大师兄说:“没事,我也刚想起来,昨晚翻日历才记起。”
赵大宝换了件深色的衣服,把三蹦子推出来,发动起来,突突突地响着。
大师兄坐在挎斗里,手里提着那个布袋,布袋在腿上放着,用手扶着。
赵大宝开着三蹦子,按照大师兄指的方向,向着墓园而去。
出了城,上了土路,路两边的庄稼已经收了,地里光秃秃的,只有几只乌鸦在田埂上蹦来蹦去。
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,还有几分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