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大楼内,林铭就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气味,有铁锈的腥气,有药的苦味,还有股馊味,像堆了很久的脏衣服捂出来的,混在一起,让人胸口发闷。
墙壁上是灰白色的瓷砖,头顶的白炽灯很亮,照得墙角的影子黑沉沉的,有种阴森的感觉。
吴淼走在他身后,脚步很轻。
走廊两边是排列整齐的铁门,一扇挨一扇,每扇门上都开着一条细长的观察窗,窗后是漆黑一片,偶尔传来呜咽声、喘息声,还有低沉的嘶吼,像野兽,也像人在哭。
林铭朝着空中嗅了嗅,闻到了熟悉的一丝香气。
“梁怡来过这里。”
吴淼凑近小声问:“你能确定?”
“嗯,” 林铭点头,“她身上有股香味,我记得这个味道。”
吴淼眯起眼,似笑非笑地低声说:“你还记得她的香水味?”
林铭愣了愣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比我身上的好闻?”吴淼又追问,嘴角带着坏笑。
林铭尴尬地挠了挠头:“没……没有。我只是确认她是不是在这。”
“那我身上的好闻?”
林铭直接沉默了,低头往前走,假装没听见。
“这里不像是医院。”吴淼低声说。
林铭点头:“像是个监狱。”
林铭靠近了一扇铁门探头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,脚往后缩了缩。
里面蹲个东西,看着像人,穿件皱巴巴的病号服,脑袋却是狼的脑袋,毛乱糟糟的,爪子又黑又尖,正叼着块铁床架子啃,嘎吱嘎吱响,听得牙酸。
吴淼轻声问: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还是别看了……”林铭说。
吴淼好奇心上来,挪到旁边一扇门前,眼睛贴在观察窗上 ——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,赶紧捂住嘴。
房间地上躺着个男人,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,肚子被撑得鼓鼓的,从裂开的肉口里伸出几条章鱼一样的触手,带着黏液缓慢扭动。
“这些……还是人类吗?”
林铭皱着眉:“也许曾经算是吧。”
他又仔细看了看走廊上的标牌 —— 病房编号、监控代号,全是军事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