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也按捺不住,尖着嗓子道:“就是!我们家这么困难,也没见伸把手!一点同情心都没有!”
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指责、劝诫、甚至攻击,陈御风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。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与淡漠,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心虚地低下头,或者移开视线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,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:
“缘起则聚,缘灭则散。强求徒增烦恼。”
他又看向刘海中,语气依旧平淡:“皮相之规,如何束心?尔等所执,无非虚妄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贾张氏和人群后的许大茂,并未停留,只是淡淡地总结了一句:
“夏虫不可语冰,井蛙不可语海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三句话,如同三瓢冰水,浇灭了场上刚刚燃起的一点“同仇敌忾”的火苗。
“缘起缘散”直接否定了易中海强调的“邻里缘分”;“皮相之规,如何束心”更是将刘海中、阎埠贵乃至易中海所维护的那套表面规矩,贬低得一文不值;而最后那句“夏虫语冰”、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,更是将他自己与院里所有人,划清了界限,摆在了截然不同的层次上。
他没有辩解,没有动怒,甚至没有具体回应任何一项指责。他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、陈述天道法则般的语气,宣告了彼此的差距与不可能调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