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斌握紧短刃,胳膊上的青筋鼓起来,像藤蔓缠在骨头上,扎进了血脉里。他感觉到身体里的诗魂在咆哮,那是被欺骗了一千年的愤怒,是被利用的耻辱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让我活下来,就是为了这一刻?”
“没错。”李砚狞笑着,眼睛里还有点狂热,“而你,已经做到了。玉诏令马上就要重新启动,诗劫……将由你亲手开启。这不是毁灭,刘斌,这是新生!旧诗已经烂了,只有烧光,新诗才能诞生!”
刘斌没动。
可他手掌心里的血,已经开始沸腾了。那血不再是红色,而是发出青铜一样的光,就像熔化的诗铜。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,竟然出现了一首从来没写过的长诗,每个字都像刀,每一句都带着火。
李砚突然抬起手,咬了一下舌尖,喷出一道血符。血在空中画出奇怪的符文,贴在墙上,马上出现了一行倒计时:
“子时三刻,通道重启。”
刘斌盯着那行字,终于明白了。
他们从来没想过杀他。
他们一直在等他回来。
等他带着仇恨回来,等他用血和诗点燃那扇通往诗劫的门。而他,确实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。
但他嘴角,突然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忘了。”他小声说,声音轻得像风,“我确实按照你们的剧本演了——但最后一页,我改了。”
李砚愣住了。
下一刹那,地上的符阵突然亮了起来,困诗阵的十七个古篆一起燃烧,血光冲天。李砚猛地抬起头,只见刘斌手掌心里的血诗倒着往上飞,变成一道锁链,直接冲向终端核心。
“你以为我激活的是玉诏令?”刘斌眼睛里燃起绿色的火焰,“不,我激活的是……反诏令。”
李砚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——那片紫玉残片,从来不是打开的钥匙。
而是封印的引子。
而刘斌,从来不是钥匙。
他是,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