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是,这具尸体的四肢虽然完整,但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双眼同样被黑色丝线缝住,嘴角也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。更让林默感到不安的是,尸体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,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拉丁文。
“这张纸……”林默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纸。纸上的文字晦涩难懂,夹杂着许多中世纪巫术符号,但她还是从中辨认出了一些关键信息——“血之契约”“重生”“献祭者”。
就在这时,负责检查其他木箱的法医发出一声惊呼。林默和老周立刻赶过去,只见那个木箱里的残骸旁边,放着一个小小的青铜雕像。雕像刻画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性恶魔,双手各持一把锋利的弯刀,脚下踩着无数破碎的肢体,雕像的底座上同样刻着骷髅十字架。
“这个雕像,是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古老邪神雕像,名叫‘碎肢女王’。”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传说中,她以破碎的尸体为食,信徒通过向她献祭被肢解的活人,来换取财富和权力。”
随着调查的深入,更多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。通过DNA比对,警方发现这些尸体残骸分属于七个不同的女性,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,有罗马尼亚人、法国人、英国人,甚至还有一个是失踪已久的中国留学生。这些女性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她们都是孤儿,没有直系亲属,失踪后很少有人报案。
而那个最大的木棺里的女性尸体,身份最为特殊。通过文物局的档案比对,林默发现这具尸体的穿着和发型,与十五世纪欧洲一位臭名昭着的女巫高度吻合。那位女巫名叫伊丽莎白·巴托里,被称为“血腥伯爵夫人”,传说她杀害了数百名年轻女孩,用她们的血沐浴,以求青春永驻,最终被判处死刑,分尸后秘密安葬。
“难道……她们是在模仿巴托里的仪式?”老周难以置信地说。
林默摇了摇头,指着羊皮纸上的一行文字:“不是模仿,是复活。这上面写着,要用七个‘纯洁之魂’的碎尸作为祭品,唤醒沉睡的巴托里,让她通过新的躯体重生。”
就在警方全力追查货物来源和幕后黑手时,诡异的事情开始接连发生。
首先是那两个打开集装箱的搬运工,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。他们的死状和集装箱里的尸体如出一辙——四肢被肢解,双眼被缝住,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,手腕上出现了骷髅十字架的烙印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,像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死亡。
接着,负责保管青铜雕像的物证科警员也失踪了。监控录像显示,他在深夜独自走进了物证室,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。警方在物证室里只找到了他的一件警服,警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,旁边放着那个“碎肢女王”雕像,雕像的嘴角似乎比之前更加上扬了。
恐慌开始在港口和警局蔓延,每个人都人心惶惶,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祭品。林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她夜夜被噩梦缠绕,梦里总是出现那个被缝住眼睛的女人,女人微笑着向她走来,手里拿着锋利的弯刀,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拉丁文。
为了破解谜团,林默查阅了大量的中世纪巫术文献和巴托里的相关记载。她发现,巴托里被分尸后,她的残骸被分别埋葬在七个不同的地方,而“碎尸献祭”仪式,正是要将这七个地方的“灵气”通过新的祭品唤醒,让巴托里的灵魂得以重组。
“那个集装箱里的七具尸体,对应的就是巴托里被埋葬的七个地点。”林默得出结论,“幕后黑手一定是巴托里的狂热信徒,他们收集了七个和巴托里有相似命格的女性,将她们肢解后当作祭品,就是为了完成复活仪式。”
但还有一个疑问困扰着她:为什么这些尸体的保存状况如此异常?为什么死亡时间相差甚远的尸体,会被同时装在一个集装箱里?
为了找到答案,林默决定亲自前往罗马尼亚布拉索夫,寻找巴托里的相关遗迹。小陈自告奋勇地陪她一起前往,他说自己年轻力壮,能保护林默的安全。
布拉索夫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,中世纪的建筑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压抑。林默和小陈找到了当地的一座历史博物馆,博物馆里收藏着许多关于巴托里的文物和文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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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博物馆馆长的帮助下,林默查阅了一份十七世纪的手写档案,档案里记载了一个惊人的秘密:巴托里死后,她的信徒并没有放弃复活她的计划,他们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防腐剂,能够让尸体保持不腐,同时吸收周围的“生命力”,为复活仪式提供能量。而这种防腐剂的主要成分,竟然是一种只生长在喀尔巴阡山脉深处的剧毒蘑菇。
“集装箱里的尸体,一定是被这种防腐剂处理过。”林默恍然大悟,“那些失踪的人,可能是被防腐剂里的毒素控制了心智,成为了信徒的傀儡,最终自愿被献祭。”
馆长还告诉林默,巴托里的一座秘密祭坛就藏在城外的深山里。林默和小陈立刻动身,前往深山寻找祭坛。
深山里雾气弥漫,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,树枝的影子在地上扭曲蠕动,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林默和小陈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,耳边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,像是女人的哭泣,又像是野兽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