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搬走吧,”王婆婆叹着气,“这湖里的东西,惹不得。”
我嘴上应着,心里却起了好奇。当晚,我特意把画架支在窗边,准备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画下来。快到凌晨时,歌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更清晰,仿佛就在窗外。我屏住呼吸,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——那个女人又出现了,正蹲在岸边,用一根银簪子搅动湖里的水。
突然,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红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窗户。我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,赶紧缩回手。就在这时,我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楼下的大门好像被推开了。
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蹑手蹑脚地走下楼。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老式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。玄关的地上,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荷叶,还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“你在找我吗?”
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。我猛地转身,看见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正站在楼梯拐角,竹篮放在脚边,里面装着半篮暗红色的粉末。她的脸比昨晚更苍白,嘴唇却红得刺眼,像是刚喝过血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我握紧了水果刀。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疤。“当年张老爷把我绑进张家大院,我就是用这把银簪子划开的手腕,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可他们不让我死,把我扔进湖里,说要让我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我突然想起王婆婆说的话,阿秀是个哑女,可眼前的女人明明能说话。正疑惑间,女人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:“你以为我是阿秀?我是被她拖进湖里的第八个女人。”
她伸手掀开旗袍的下摆,我惊恐地看见,她的小腿上缠着厚厚的水草,水草里还嵌着几块碎玻璃,暗红色的血正顺着裤脚往下滴。“每个听见歌声的女人,都会变成她的替身,”女人一步步向我走近,红眼睛里流出血泪,“你看,你的窗户上已经有胭脂印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,玻璃上果然印着一个淡淡的手印,指尖处泛着粉红,像是抹了胭脂。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湖里。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:“又有人来了,这次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