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“定居西安……
李峰和妻子孙淼淼来到西安定居,是初秋。
古城褪去盛夏的燥热,晚风裹着城墙根潮湿的泥土气息。李峰在城南找到一份建筑设计的工作,薪资稳定,两人打算长期扎根。租房看过许多小区,最后选定了朱雀门旁一栋九十年代的老式单元楼。楼栋紧挨着一段老城墙,楼层不高,一共六层,他们住在四楼。房东报价很低,唯一的解释是房子年代久远,年轻人不爱住。
搬家那天是阴天,乌云压在明清风格的飞檐上方,整栋楼采光偏暗。屋内格局老旧,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,阳台正对斑驳的古城砖墙。孙淼淼收拾床铺时,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,时不时下意识回头张望。
“就是老房子通风差而已,别多想。”李峰一边组装衣柜,安慰自己的妻子。
孙淼淼长相文静,心思格外敏感,天生容易胡思乱想。她点点头,可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散去。这间屋子主卧的墙角有一块发黑的印记,像水渍,无论怎么擦拭都去除不掉。
入住第一晚,怪事便悄然开始。
深夜十一点多,李峰已经沉沉睡去。孙淼淼辗转难眠,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,从楼道一楼,缓缓一步步走上四楼。脚步声节奏缓慢,拖鞋摩擦地面,清晰地停在了自家门外。
她瞬间浑身僵硬。
已经临近午夜,整栋住户大多早已休息,谁会在外面徘徊?孙淼淼不敢出声,悄悄推醒身旁的李峰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她用气音低声说道。
李峰迷迷糊糊坐起身,侧耳倾听。楼道安安静静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“估计是隔壁住户回家,已经走了,早点睡。”李峰只当是孙淼淼太过紧张产生幻听,躺下继续休息。
可就在他闭眼的瞬间,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女子叹息。
那一声近在咫尺。
李峰后背骤然泛起寒意,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。空荡荡的走廊,声控灯处于熄灭状态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窗外的月光照进过道,墙面老旧发黄,死寂一片。
接下来的一周,诡异现象越来越频繁。
每晚固定在十一点,四楼门口就会出现脚步声,偶尔伴随着女人的低语。卫生间的水龙头会在无人触碰时自动滴水,滴答、滴答,彻夜不停。孙淼淼开始频繁做噩梦,梦里总有一个身穿旧式青色布衣的女人,站在阳台,背对着她,望着外面的老城墙。女人头发很长,始终不肯转头。
“要不我们换个房子吧,这里太不对劲了。”晚饭桌上,孙淼淼脸色憔悴,眼底布满黑眼圈。
李峰心里也隐隐不安,但搬家要赔付违约金,短期内很难找到合适房源。他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。
他向楼下的老年住户打听这栋楼的过往。一位独居的老太太犹豫许久,悄悄提醒他:“你们住的四楼,二十多年前出过事。以前住着一对夫妻,女人在主卧上吊自尽了,之后这间房就一直频繁出租,住进来的人大多住不长就搬走了。房东一直瞒着这件事,租金才压得很低。”
听完这番话,李峰心口一沉。墙角洗不掉的黑印,瞬间有了答案,那是多年前渗出的污渍。
第二章 缠上淼淼
知道房屋旧事之后,李峰立刻打算找房东退租。可接连两天联系不上房东,对方电话始终关机。
怪事开始针对性缠上孙淼淼。
白天李峰外出上班,家中只有孙淼淼一人。客厅的物品会莫名移位,衣柜的柜门自行开合。她照镜子的时候,镜子角落能瞥见一道模糊的青色人影,一眨眼又消失不见。
这天下午,孙淼淼在家整理衣物。主卧窗帘无风飘动,温度骤然下降。身后传来冰凉的呼吸,贴在她的脖颈处。她猛地回头,房间空空荡荡。可接下来,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几道淡淡的青黑色指印,像是被人抓握过。
等李峰下班回家,看见妻子蜷缩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,手臂上的痕迹格外刺眼。
“它已经能碰到我了。”孙淼淼止不住发抖。
李峰第一次真切意识到,这不是心理错觉,这间屋子的怨气真实存在。他上网搜寻西安本地懂民俗的老人,四处打听化解的办法。有人告诉他,朱雀门这片本就是旧时城内刑场边角,老建筑阴气重,枉死之人执念不散,容易滞留在此。而孙淼淼体质偏阴,最容易被盯上。
当晚,李峰买来艾草、朱砂,按照别人教的方式,在屋内四角撒上朱砂,点燃艾草熏遍每个房间。一开始屋内阴冷感消散,一夜平安无事。
可仅仅维持了一晚。
午夜时分,李峰被女人的哭声惊醒。哭声来自阳台,呜咽低沉。孙淼淼双眼紧闭,身体不停抽搐,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老旧方言。她陷入梦魇,完全无法自主醒来。阳台的推拉门缓缓打开,外面没有风,只有城墙方向飘来阵阵冷意。
李峰冲到阳台,外面只有漆黑的街巷。等他转身回到卧室,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