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想要掀开被子,指尖刚碰到被角,忽然感觉被子里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冷,根本不像活人的体温。而且那呜咽声闷闷的,带着一股阴森的诡异,不像是害怕的哭泣,反倒像是怨毒的低泣。
李峰动作一顿,犹豫了片刻,还是猛地一把掀开了被子。
被子下根本没有人!
只有一个破旧的绣花枕头,枕头湿漉漉的,渗出冰冷的水渍,上面还沾着几缕乌黑的长发,而那呜咽声,还在枕头底下幽幽地响着。
第三章 老宅旧事,枉死怨魂
被子下空无一人,诡异的哭声却还在卧室里盘旋,李峰只觉得头皮发麻,慌忙后退几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,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整个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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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屋不大,一眼就能尽收眼底,可那哭声就像藏在墙壁里、地板下,四面八方都在回响,缠得人心里发慌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努力回想村里老人说过的关于这片果园的旧事。
这片乱葬岗改建的果园,三十年前曾出过一桩惨案。
当时村里有个年轻女子,名叫苏秀,嫁给了村里的无赖男人,常年被打骂虐待。后来男人在外赌博欠债,竟狠心把苏秀骗到这片荒山林间,活活推下土崖,抢走了她身上仅有的首饰,对外谎称她离家出走。
苏秀死后怨气难消,魂魄被困在这片山林里,飘荡不去。后来村里人开荒建果园,平掉荒坟,正好压住了她的亡魂。这些年偶尔有人撞见林间白影、听到女人哭声,都说就是苏秀的怨魂在找人替身。
难道今晚遇到的鬼影,就是苏秀?那妻子张丽丽,是不是被怨魂缠上了?
越想越害怕,李峰攥紧手机,依旧没有信号,根本没法联系村里人求助。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,拍打着门窗,发出砰砰的闷响,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撞门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飘过一道白影,紧贴着窗户缓缓划过,模糊的侧脸对着屋内,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李峰。
李峰不敢靠近窗户,只能缩在房间角落,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在窗外来回飘荡,时不时停下,对着屋内静静伫立,仿佛在打量猎物。
突然,客厅的老旧木椅“哐当”一声,自己翻倒在地,没有任何外力,凭空倒地。紧接着,桌上的碗筷开始轻轻晃动,杯子缓缓挪动,里面的凉水无风自动,泛起圈圈涟漪。
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,哈气都能看见白雾,灯光彻底暗了下来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晕,笼罩着阴森的小屋。
李峰忽然听见身后有裙摆拖地的沙沙声,缓缓靠近。他僵硬地缓缓转头,只见客厅中央,那道白衣鬼影正静静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,长发垂落,周身白雾缭绕。
她慢慢转过身,依旧是那张惨白空洞的脸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一步步朝着李峰走来。每走一步,地面都渗出湿漉漉的水渍,带着腐朽的腥气。
“替……身……我要……替身……”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,怨毒又悲凉。
李峰吓得不敢动弹,眼睁睁看着鬼影越来越近,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结。就在鬼影快要靠近他身前时,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:“李峰!你在哪?”
是张丽丽的声音!
鬼影听到声音,身形猛地一顿,周身的白雾剧烈翻涌,随即化作一道白烟,瞬间消失在屋内。
屋内的诡异动静骤然停歇,晃动的碗筷停下,忽明忽暗的灯泡也恢复了正常光亮,阴冷的寒气一点点散去。
李峰如蒙大赦,踉跄着冲出木屋,只见果园小道上,张丽丽正拿着一个手电筒,一脸焦急地往这边走来。
她身上穿着日常的外套,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带着慌张,看到李峰连忙跑过来:“李峰,你可回来了!我刚才在屋里等你,忽然一阵头晕,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神志,不知不觉就走到果园边上,绕了半天才走回来,这果园里太吓人了!”
李峰连忙拉住妻子,上下打量她,见她安然无恙,只是脸色苍白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却又满心疑惑:“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?我刚才在果园里撞见鬼影,还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张丽丽闻言浑身一颤,紧紧抓住李峰的胳膊,眼神惊恐:“我……我好像也看见了!刚才雾特别大,我走着走着,就看见树后面站着个白衣服的女人,没有脸,就那样盯着我看,我吓得拼命跑,脑子昏沉沉的,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。”
夫妻俩站在木屋门口,望着漆黑幽深的果树林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夜风依旧呼啸,果树黑影摇曳,仿佛无数怨魂在暗处窥伺。
李峰不敢再让妻子待在这里,当即决定连夜下山,回村里住,再也不留在果园守夜。可两人刚迈出几步,周围的雾气瞬间再次聚拢,白茫茫笼罩住四周,原本清晰的下山小路,竟凭空消失了。
前后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果树黑影,分不清方向,像是陷入了鬼打墙。
第四章 鬼打迷局,树下尸影
浓雾封林,咫尺之外就看不清景物,四周全是交错的果树,无论往哪个方向走,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原地,始终离不开木屋周围这片区域。
张丽丽吓得紧紧抱住李峰的胳膊,身子不停发抖,脸色惨白:“怎么办?我们走不出去了……是不是被鬼困住了?”
李峰心里也慌乱不已,但身为男人,只能强装镇定,搂着妻子安抚:“别怕,别慌,鬼打墙只是迷了眼,我们站在原地别动,等雾气散了再走。”
可雾气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越来越浓,冰冷的湿气浸透衣衫,贴在身上刺骨寒凉。林间再次响起女人低低的啜泣声,忽左忽右,忽近忽远,分不清声源,像是四面八方都藏着哭泣的亡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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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……你看那边……”张丽丽忽然颤抖着抬起手,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梨树。
李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心脏又是一沉。
那棵老梨树下,赫然跪着一道身影,正是刚才见到的白衣女鬼。她跪在冰冷的泥土上,低垂着头,长发遮住面容,肩膀微微耸动,低声哭泣,哭声哀怨凄切,听得人心头发慌。
更吓人的是,梨树的枝干上,隐隐挂着几件破旧的红衣、绿衣,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衣裳,在雾气里轻轻飘荡,像是有人吊在树上。
“她……她一直在看着我们……”张丽丽把头埋在李峰身后,不敢再看。
李峰死死盯着那道鬼影,发现女鬼缓缓抬起头,依旧是空洞无珠的眼洞,直直望向他们这边,哭声渐渐停下,嘴角又勾起那抹僵硬的诡异笑容。
紧接着,周围所有果树的枝叶开始疯狂晃动,无风自动,树叶哗哗作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树枝。地面的泥土开始微微隆起,一块块土包缓缓凸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爬出来。
“地下……土里有东西在动!”李峰瞳孔骤缩,拉着张丽丽往后退了几步。
只见近处的一处土包,泥土一点点裂开,一只干枯发黑的手缓缓从土里伸了出来,指甲又长又尖,沾满泥土腐殖质,僵硬地抓向空中。紧接着,第二只手、第三只手,周围好几个土包里,都陆续伸出惨白干枯的人手,在雾气里胡乱挥舞,场景惊悚到极致。
张丽丽吓得尖叫出声,死死闭着眼睛,浑身瘫软。李峰也背脊发凉,头皮发麻,下意识把妻子护在身后,握紧手里的手电筒,强撑着对峙。
就在这时,跪在梨树下的女鬼缓缓站起身,身形轻飘飘的,离地半尺,朝着他们缓缓飘来。她每飘近一步,周围伸出的鬼手就躁动一分,泥土开裂的声音越来越响,仿佛底下埋藏的无数亡魂,都要破土而出。
“留……下……一个……”女鬼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林间,带着不容抗拒的怨毒,“你们……必须留一个……做替身……”
雾气翻涌,女鬼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,衣衫破烂腐朽,身上沾满泥土和青苔,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发黑发紫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李峰这才看清,她当年竟是被勒死的,死后弃尸荒林,怨气才会这般深重。
“我们和你无冤无仇,为何非要缠上我们?”李峰壮着胆子沉声喝道,“你枉死多年,不该纠缠活人,早日轮回才是正道!”
女鬼空洞的眼洞微微波动,像是燃起怒火,周身白雾瞬间变得漆黑阴冷:“我枉死……丈夫害我……世人冷漠……我被困此地百年……无人超度……只能找活人……替我受苦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猛地加快速度,径直朝着张丽丽扑来,干枯的双手直直抓向张丽丽的脖颈。
李峰眼疾手快,一把将妻子拉到身后,自己侧身躲开。女鬼扑了个空,身形在空中一转,再次朝着两人逼近。
与此同时,地下伸出的无数鬼手,开始朝着地面攀爬,干枯的手指抠着泥土,一点点撑起残缺的身躯,隐约能看见腐烂的半边身子、空洞的眼眶,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土里往外爬,缓缓围拢过来。
密密麻麻的鬼影、飘荡的白衣怨魂、阴森的林间浓雾,整个果园瞬间化作人间炼狱,惊悚的景象冲击着两人的神经。张丽丽已经吓得浑身僵硬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死死抓着李峰的衣服,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亡魂。
第五章 木屋困煞,枕边魅影
无数破土而出的鬼影缓缓围拢,干枯的手脚在地面爬行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腐朽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白衣女鬼悬浮在半空,死死盯着两人,随时都会再次扑上来。
李峰知道再待在空旷的林间迟早要被围住,立刻拉着张丽丽转身狂奔,跌跌撞撞冲回木屋,再次关上木门,用木桌死死抵住门缝。
两人背靠门板大口喘气,脸色惨白如纸,外面的哭声、鬼手爬行声、枝叶晃动声交织在一起,充斥在耳边,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木门闯进来。
木屋狭小封闭,此刻成了唯一的避难所,却也像一座囚笼,把两人困在其中。
“怎么办……我们逃不掉了……”张丽丽眼泪直流,浑身止不住颤抖,语气里满是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