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睡了多久,琳姚突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。
那不是雨夜的凉,而是一种透着骨子里的阴冷,像是有冰寒的风贴着皮肤吹过来,明明车窗关得死死的,密闭的驾驶室里却冷得让人打寒颤。
她猛地睁开眼,小夜灯依旧亮着,光线昏昏暗暗。身边的李峰睡得很沉,丝毫没有被打扰的迹象。可那种阴冷的感觉越来越浓,仿佛有什么东西,就站在卧铺旁边,静静地看着她。
琳姚浑身僵硬,不敢转头,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。她想叫醒身边的丈夫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,身子也动弹不得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。
这就是老人常说的鬼压床。
紧接着,耳边响起了清晰的女人低泣声,幽幽怨怨,就在耳边盘旋,哭声不大,却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悲凉,还有细碎的叹息声,忽远忽近。
琳姚头皮发麻,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有一道冰凉的影子贴在她的身侧,那股阴冷之气裹着她,让她浑身发冷,四肢麻木。
她想闭眼不敢闭,想转头不敢转,眼角的余光隐约瞥见,驾驶室的窗边,似乎立着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,身形单薄,长发垂落,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朝着卧铺的方向望着。
人影没有轮廓,看不清脸,却自带一股阴森的寒气,整个驾驶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琳姚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心里拼命呼喊着李峰,想让他赶紧醒来,可偏偏怎么也发不了声,身体也丝毫动弹不了。那低泣声一直萦绕在耳边,还有轻轻的脚步声,在驾驶室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,慢悠悠的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琳姚的心上。
她想起了路边那间坍塌的旧房子,想起这片偏僻的荒山,心里瞬间明白了,这地方不干净,是撞上脏东西了。
那白衣影子慢慢靠近卧铺,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重,琳姚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,像是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额头。她吓得浑身发抖,意识清醒,却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,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不敢胡思乱想,只能在心里默念祈福的话,盼着天快点亮,盼着李峰能赶紧醒过来,打破这诡异的僵局。
时间变得格外漫长,每一秒都像煎熬。诡异的低泣声、踱步声一直在耳边缠绕,那道白影始终徘徊在驾驶室里,不肯离去,阴寒的气息死死裹着琳姚,让她浑身冰冷,手脚僵硬。
第四章 丈夫惊醒,鬼影隐去
就在琳姚快要被恐惧逼得崩溃的时候,身边的李峰忽然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,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李峰睡觉一向浅,隐约感觉到身边妻子浑身发抖,而且驾驶室里冷得不正常,瞬间就清醒了大半。
“琳姚?你怎么了?浑身抖什么?是不是发烧了?”李峰伸手一摸妻子的胳膊,只觉得触手冰凉,冰得吓人,再看她的脸色,苍白毫无血色,眼神惊恐,直直地盯着前方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李峰这一开口说话,声音落地的瞬间,驾驶室里那股刺骨的阴冷骤然消散,耳边的低泣声、脚步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紧接着,琳姚只觉得身上一松,禁锢身体的力量突然散去,喉咙也能发出声音了,她猛地大口喘着粗气,一下子扑进李峰怀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峰哥……有鬼……真的有鬼……”琳姚带着哭腔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紧紧抱着李峰,不敢抬头看四周。
李峰心里咯噔一下,常年跑夜路,他听过不少货车司机讲荒郊遇诡异事情的经历,原本他一直不信,可此刻妻子浑身冰凉、脸色惨白、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,绝不像是装的。
他瞬间警惕起来,坐直身子,目光严肃地扫视整个驾驶室,又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漆黑的雨夜。外面依旧下着小雨,山林静悄悄的,停车坪空荡荡的,什么都看不见,可空气里那股阴森的气息,还残留着一丝痕迹。
“别怕别怕,我在呢,没事了。”李峰紧紧抱着妻子,一边安抚,一边仔细查看四周,车门锁得好好的,车窗紧闭,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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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我被鬼压床了,动不了也说不出话,窗边站着个白衣女人,一直在哭,还在旁边走来走去,浑身冷冰冰的,就在咱们车里徘徊……”琳姚惊魂未定,断断续续把刚才的遭遇说了出来,每说一句,身子就抖一下。
李峰听完,眉头紧紧皱起,心里也泛起一丝寒意。他伸手打开驾驶室所有的小灯,瞬间光亮驱散了昏暗,也冲淡了几分阴森。他又检查了一遍车门、车窗,甚至绕着驾驶室内部看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发现,可妻子的反应做不了假。
“难不成这地方真的出过事?”李峰看向远处那间坍塌的旧看护房,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这种荒山老国道,早年经常有路人、过往司机出事,说不定真的有亡魂滞留在此,夜里惊扰路人。
“我不敢待在这里了,峰哥,咱们赶紧开车走吧,哪怕下雨走山路,我也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琳姚靠在李峰怀里,惊魂未定,再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一秒,一想到刚才那道白影,就浑身发毛。
李峰看妻子吓得这般厉害,也不敢再逗留。这荒郊野岭,夜里阴气重,既然撞上了诡异的事,再留下来怕是还会被骚扰。
“好,咱们现在就走,不在这里过夜了。”
李峰定了定神,扶着妻子平复情绪,随后起身坐回驾驶位,点火启动货车。引擎轰鸣起来,打破了山林的死寂,车灯亮起,两道光柱刺破雨夜的黑暗。
第五章 雨夜赶路,阴魂尾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