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恐怖的是,他听见床底下,传来女人极低的啜泣声。
不是哭嚎,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呜呜……呜呜……,像被人捂住嘴,在黑暗里哭了几十年。
李峰疯了一样猛地一脚踹开那只手,连滚带爬跳下床,冲到门边。
门把手冰凉。
他拼命转动,门,纹丝不动。
锁是开的,可门像被千斤重物顶住,怎么拉都拉不开。
小主,
身后,床底的啜泣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缓慢的爬行声。
窸窸窣窣……窸窸窣窣……
有东西,从床底下爬出来了。
李峰不敢回头。
他用肩膀疯狂撞门,撞得肩膀剧痛,门依旧死死关着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,贴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有人,在他耳边,轻轻地呼气。
那气息冰冷潮湿,带着腐烂的花香。
一个女声,用不流利的中文,幽幽地说:
“你……为什么不看我……”
李峰眼前一黑,直接吓晕过去。
身世:被活埋的新娘
第二天醒来,李峰躺在地板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一切像一场噩梦。
但他脚踝上,清晰地印着五道黑紫色的指印,冰冷刺骨,一碰就疼。
他知道自己撞到大邪了。
他不敢再问房东,而是跑到楼下一家小茶馆,找了个会中文的当地老人打听。
老人一听那栋楼、那间尽头房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“那间房……死过人的。”
几十年前,这栋楼住着一户越南富人。富人有个女儿,名叫阿莲,长得极美,却爱上了一个穷小子。家里坚决反对,强行把她许给一个高官。
婚礼前夜,阿莲上吊自杀。
家人觉得晦气,没有葬礼,没有超度,连夜把她的尸体封在三楼尽头房间的地板下,又把窗户封死,对外宣称女儿远走他乡。
从此,那间房就成了凶宅。
住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能安稳过夜。
有人看见女人梳头,有人听见有人唱歌,有人半夜被拖下床,还有人直接疯掉,嘴里不停重复:
“放我出去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李峰听得浑身发冷。
他住的房间,地板之下,就是阿莲的尸骨。
第四夜:全面索命·最恐怖的一夜
那一晚,李峰没有走成。
暴雨封路,街道积水成河,出租车根本不来。他只能硬着头皮,回到那间地狱一样的房间。
他把所有灯打开,门窗锁死,坐在椅子上,握着一把水果刀,浑身发抖。
午夜十二点。
灯,全部熄灭。
不是跳闸,是瞬间漆黑,像被一只大手掐灭了所有光。
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闪电偶尔照进来的惨白亮光。
然后,整个房间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地板下面,有东西在疯狂撞击。
咚!咚!咚!
每一下都震得李峰心脏发麻。
他知道,是地板下的阿莲,在往上撞。
“放我……出去……”
声音从地底传来,模糊、幽怨、充满怨恨。
突然,床自己动了。
双人床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,缓缓滑到一边,露出下面一块发黑的旧木板。
木板缝隙里,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像血,又像腐烂的泥水。
李峰吓得瘫在地上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。
那块木板,一点点向上掀开。
一只惨白的手,先伸了出来。
然后是第二只。
接着,一头湿漉漉的长发,从地板下缓缓飘上来。
阿莲,上来了。
她不是爬上来的。
是飘上来的。
身体悬空,头发垂落,衣服是几十年前的白色奥黛,已经发黑破烂,皮肤浮肿发白,眼睛没有眼白,全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