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李峰找到了庄园里的一间杂物间,翻出了一盏煤油灯和几支蜡烛,又找了一把生锈的斧头,放在工具箱里,当作防身的武器。他再次来到礼拜堂,这次,他提前点燃了煤油灯,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堂内的区域,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和寒意。他没有再靠近祭坛后方的裂缝,而是先从礼拜堂的墙壁和屋顶开始修复,尽量避开那些诡异的痕迹。
可不知为何,无论他走到哪里,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黑暗的角落里,无声地注视着他。煤油灯的灯光总是忽明忽暗,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声,堂内的长椅突然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坐在上面,缓缓晃动。李峰的脚步顿住了,缓缓转过身,朝着长椅的方向看去——长椅上空无一人,只有散落的碎布和干枯的花瓣,在微弱的灯光下,缓缓飘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继续工作,可就在他拿起工具,准备修复墙壁上的裂缝时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“嗒、嗒、嗒”,和昨晚在主宅里听到的脚步声一模一样,缓慢而有节奏,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,在堂内行走。
李峰猛地转过身,握紧了手里的斧头,煤油灯的灯光扫过身后的区域——空无一人,只有漆黑的角落,和漂浮的尘埃。可那脚步声,却越来越近,伴随着甜腻的胭脂香,还有冰冷的呼吸声,从他的身后传来,贴在他的耳边,轻轻一吹,冰冷的气息顺着耳朵蔓延至全身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滚开……”李峰低吼一声,猛地转过身,挥舞着手里的斧头,朝着身后的黑暗砍去,可斧头却砍在了空处,只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撞在墙壁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就在这时,煤油灯的灯光突然彻底熄灭了,礼拜堂里再次陷入一片漆黑。那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,漂浮在他的面前,头发缓缓散开,露出了她的面容——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,皮肤苍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是空洞的黑色,没有瞳孔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嘴角处还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,像是刚吃过什么东西。
她缓缓抬起手,冰冷的指尖朝着李峰的脸颊伸来,指尖上沾着粘稠的液体,像是血迹,又像是某种腐朽的分泌物。甜腻的胭脂香越来越浓,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让李峰几乎窒息。他想要后退,想要逃跑,可身体却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指尖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“啊——”李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猛地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竟然瘫坐在礼拜堂的门口,煤油灯还亮着,放在他的身边,刚才的一切,又像是一场噩梦。可他的脸颊上,却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,鼻尖还萦绕着浓烈的胭脂香和血腥味,手腕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,正在缓缓渗出血迹,颜色是诡异的暗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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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峰看着手腕上的划痕,浑身冰冷,心底的恐惧终于达到了顶点。他知道,这座黑鸦庄园里,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,那道白色的身影,绝不是他的幻觉。他不敢再待在礼拜堂里,提着工具箱,跌跌撞撞地跑回主宅,锁上主卧的房门,蜷缩在椅子上,浑身颤抖,直到夜幕降临,都不敢再踏出房门一步。
第三章 阁楼的秘密与亡魂的复仇
夜幕再次降临,苏格兰高地的夜空依旧漆黑,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都会降下暴雨。李峰蜷缩在主卧的椅子上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生锈的斧头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礼拜堂里看到的一切——那具残缺的骸骨,那道白色的身影,那张诡异的脸,还有手腕上的划痕,每一个细节,都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,煤油灯的灯光忽明忽暗,映照着他苍白而恐惧的脸。突然,客厅里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,比昨晚的脚步声更急促,更沉重,伴随着一阵细碎的低语声,像是有很多人,在走廊里行走,在低声交谈,声音模糊不清,却带着一股强烈的恶意,顺着风,透过门板,传进主卧里。
李峰的心脏狂跳不止,他紧紧地靠在门板上,耳朵死死地贴着门板,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声音——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刺耳,像是无数个亡魂在哀嚎,在咒骂,夹杂着女人的啜泣声,男人的怒吼声,还有孩童的哭声,混乱不堪,让人头皮发麻。
突然,脚步声停在了主卧的门口,紧接着,传来一阵剧烈的撞门声,“砰、砰、砰”,沉重而有力,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门,门板剧烈地晃动着,灰尘簌簌落下,仿佛随时都会被撞碎。伴随着撞门声,还有一阵女人的嘶吼声,尖锐而刺耳,带着强烈的怨恨,隔着门板,传进李峰的耳朵里:“放开我……还给我……我要报仇……”
那嘶吼声越来越尖锐,越来越刺耳,李峰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,在扎他的太阳穴。他握紧了手里的斧头,浑身颤抖,牙齿不停地打颤,雇主的嘱咐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——他知道,无论他是否开门,那个东西,都不会放过他。
就在门板快要被撞碎的时候,撞门声突然停了,嘶吼声也消失了,外面再次陷入一片寂静,只剩下李峰急促的心跳声,和煤油灯燃烧的“滋滋”声。李峰松了一口气,刚想瘫坐在地上,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“嗒、嗒、嗒”,从三楼的阁楼传来,缓慢而有节奏,像是有人,在阁楼里行走,朝着楼梯口走来。
三楼的阁楼,是雇主特意嘱咐过,绝对不能靠近的地方。李峰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,还有一丝恐惧——阁楼里,到底藏着什么?是那道白色身影的藏身之处吗?还是说,藏着这座黑鸦庄园的秘密?
他咬了咬牙,握紧手里的斧头,缓缓打开主卧的房门,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煤油灯的灯光,照亮一小片区域。那股甜腻的胭脂香,还有浓烈的血腥味,比之前更浓烈了,萦绕在走廊里,让人几乎窒息。他提着煤油灯,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,朝着三楼走去,脚步很轻,生怕惊动了阁楼里的东西。
楼梯的三楼入口,挂着一道断裂的铁链,铁链上挂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刻着一行模糊的英文,依稀能辨认出“禁止入内”的字样。铁链的另一端,是一扇木质的阁楼门,门楣上,同样刻着一个“L”字母,和那扇房门、银镯上的字母一模一样。门板上,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被指甲抓过,门缝里,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,伴随着一阵甜腻的胭脂香,还有女人的低语声,若有若无。
李峰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里的斧头,缓缓推开阁楼门,“吱呀”一声,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,像是在无声地抗议。阁楼里一片漆黑,只有门缝里透出的红光,还有煤油灯的灯光,照亮了一小片区域。阁楼里堆满了破旧的杂物,都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家具和衣物,落满了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息、胭脂香,还有血腥味,混杂在一起,让人作呕。
他提着煤油灯,小心翼翼地走进阁楼,光束扫过阁楼的每一个角落。阁楼的西侧,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梳妆台,梳妆台上,放着几瓶早已干涸的胭脂和香水,还有一把精致的木梳,木梳上,缠绕着几缕黑色的发丝,发丝上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梳妆台的镜子,早已布满了裂痕,透过裂痕,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,漂浮在镜子里,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李峰的心脏猛地一沉,浑身汗毛倒竖,他缓缓转过身,朝着镜子的方向看去——镜子前,空无一人,只有破旧的梳妆台,和散落的杂物。可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,却发现镜子里的白色身影,已经缓缓靠近,那张苍白而诡异的脸,透过裂痕,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,空洞的黑色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,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浓,嘶吼声再次响起,尖锐而刺耳:“你看到了……你必须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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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峰吓得浑身颤抖,转身就想逃跑,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,漂浮在半空中,正是他白天在礼拜堂里看到的那个女鬼。她的白色长裙上,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,头发披散在肩膀上,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峰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,冰冷的指尖,朝着李峰的胸口伸来。
“滚开!别过来!”李峰低吼一声,挥舞着手里的斧头,朝着女鬼砍去,可斧头却直接穿过了女鬼的身体,砍在了空处,只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女鬼发出一阵尖锐的嗤笑,笑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,带着强烈的怨恨和恶意:“没用的……凡人的武器,伤不了我……”她缓缓靠近李峰,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全身,让他浑身冰冷,几乎失去了知觉。甜腻的胭脂香越来越浓,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,李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撕裂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的抽屉,抽屉没有关紧,露出了一角泛黄的信纸。他猛地反应过来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梳妆台跑去,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信纸,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,是一位穿着维多利亚时期服饰的女性,长得极其美丽,笑容温柔,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,刻着“L”字母,正是他在礼拜堂里看到的那只银镯——这个女人,应该就是那道女鬼。
他颤抖着拿起信纸,借着煤油灯的灯光,仔细阅读起来。信纸的字迹娟秀,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,记录着一个悲惨的故事:
写信的女人名叫莉娜(Lina),是黑鸦庄园的女主人,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维多利亚时期。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,可丈夫却野心勃勃,为了夺取她家族的财产,联合庄园的管家,诬陷她与人私通,将她囚禁在阁楼里,日夜折磨。莉娜的侍女想要救她,却被丈夫残忍杀害,尸体被藏在礼拜堂的裂缝里。
后来,丈夫为了永绝后患,在一个雨夜,将莉娜带到礼拜堂,残忍地杀害了她,割掉了她的舌头,挖掉了她的眼睛,将她的尸体肢解,一部分藏在礼拜堂的裂缝里,一部分扔进了庄园的墓园。临死前,莉娜立下血誓,要化作厉鬼,留在黑鸦庄园,向所有闯入庄园的人复仇,向那些伤害过她的人,讨回公道。
信的最后,是一行暗红色的字迹,像是用鲜血写的,字迹潦草而狰狞:“凡闯入黑鸦庄园者,皆死;凡知晓真相者,皆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