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一沉,拉开门。门外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,头发湿漉漉的,脸上带着倦容,正是他当年的徒弟,现在的刑侦支队副队长赵磊。赵磊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,公文包边角磨出了毛边,是凌峰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“师父。”赵磊声音沙哑,眼圈泛红,“‘6·18连环盗窃案’,我们卡住了。”
凌峰侧身让他进来,从厨房端出两碗姜茶,姜味混着红糖的甜,驱散了雨夜的寒气。赵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案卷,照片上是被盗的几家店铺:一家古董店,丢失了清代青花瓷瓶;一家珠宝行,柜台被撬,少了条钻石项链;还有一家老书店,偷走了本民国版的《鲁迅全集》。
“现场没有指纹,没有监控,嫌疑人像个幽灵。”赵磊揉着太阳穴,“唯一的线索是,每家店的门锁都是‘技术性开锁’,手法干净利落,像是专业人士干的。”
凌峰拿起照片,指尖划过古董店门锁的特写——锁芯内部有细微的划痕,呈“Z”字形。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:一个外号“锁王”的惯犯,专门用自制的“蛇形钩”开锁,锁芯里总会留下这种特殊划痕。
“查一下本市的刑满释放人员,”凌峰放下照片,眼神锐利如鹰,“重点查2010年以后出狱的,有‘开锁’前科的。”
赵磊眼睛一亮:“师父,您是说……‘锁王’李三?他去年刚出狱!”
“不确定,但方向没错。”凌峰喝了口姜茶,姜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咙,“‘锁王’有个习惯,每次开锁后,会在现场留下一枚‘铜钱’——不是真铜钱,是他自己用铜片磨的,上面刻着个‘王’字。”
赵磊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对啊!古董店老板说,柜台底下发现了一枚铜片!我们以为是垃圾,没在意!”他抓起案卷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着凌峰:“师父,队里……还缺个‘编外顾问’,您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凌峰打断他,指了指墙上的石英钟,“三点了,回去吧。”
赵磊走后,凌峰坐在槐树下,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院墙上,雨水冲刷出一道浅浅的痕迹,像极了当年警徽的轮廓。
三、晨光里的“新身份”与老槐树的秘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