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楼外的空地依旧人声嘈杂,混乱的议论声、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层厚重的屏障压在耳边。
我和曹风并肩穿过攒动的人群,刻意远离了扎堆交谈的幸存者,走到大楼侧边一处僻静的道路边沿。
周遭的喧嚣被墙体和绿化带隔去大半,只剩下零星风声和远处模糊的人声。
我们随意的坐在道路边沿的地上,沉默在静谧的空气里蔓延了片刻,曹风侧过头,眼底沉淀着连日来的疲惫与凝重,缓缓开口,将这场无人知晓的潜伏计划,从头细细讲来。
(备注:以下视角为曹风视角)
以防你误解,首先我必须明确一点,我自始至终,都不属于那群盘踞在这里的外籍实验人员,更没有参与过半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。
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分别之后,我就一直留守在总部之中,也没有随队出海执行过任何任务。
那段时间,我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静的持续下去。
可核辐射危机的出现,使得所有人都被迫乘坐飞机来到了异国他乡。
抵达这据点之后,局势远比我预想的更加糟糕。
这里没有特殊权限,没有专属补给,我和普通幸存者一样,靠着微薄的物资勉强度日,步步谨慎、事事隐忍。
你应该也了解最近据点的诡异变化吧。
这段时间以来,据点里的幸存者数量在悄无声息地锐减。
没有人公开失踪,没有大规模骚乱,可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,留下的人要么惶恐缄默,要么被外籍士兵严密管控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对劲,却没人敢当众质疑,更没人敢反抗,生怕招来杀身之祸。
最先察觉异常的应该是谢参谋。
他的心思缜密、观察力敏锐,必然很早就开始观察据点里盘踞的外籍驻军。
他察觉到那些消失的幸存者,大概率都被他们秘密掳走,下落不明。
于是谢参谋私下找到了我,郑重托付我,让我全程警惕据点内外籍士兵的动向,留意他们的行为,但凡发现任何异常、任何隐秘操作,第一时间向他汇报。
从那天开始,我彻底绷紧了神经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白天混迹在幸存者之中,装作麻木度日、随波逐流,暗地里却扫视着周遭的一切,记录外籍士兵的行为情况。
夜里我不再深度熟睡,时刻凝神倾听楼内、楼下的动静,排查一切可疑的声响和踪迹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潜伏在黑暗里的眼睛,默默盯着这群藏在光明之下的恶魔,不敢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。
变故发生在今天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整栋大楼还处于一片沉寂之中,大部分幸存者还在沉沉熟睡。
我待在房间里休整时,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。
不是普通的走动、挪动物品的声响,而是桌椅翻倒、重物落地、多人争执挣扎的混乱声响,短促、激烈,透着一股强行控制的暴力。
声响持续不过数秒,便骤然归于死寂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我心头猛地一沉,瞬间察觉到大事不妙。
我立刻起身冲出房间,快步赶往谢参谋的住处。
可当我急促地来到谢参谋的住处前,推开虚掩的房门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荡荡的房间。
屋内桌椅整齐,床铺平整,没有打斗痕迹,却也没有半分人气。
窗门紧闭,地面干净整洁,可唯独本应在此的谢参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