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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特站在指挥帐篷外,亲眼看着最后一批辎重车消失在大道尽头。

六千人的两个狮鹫军团,来时旌旗猎猎,遮天蔽日。

走时却像丧家之犬,灰头土脸,连军鼓都不敢敲,只剩辎重车轮碾过泥土的沉闷声。

斥候的最后一份战报就攥在他手里,他一直没有扔,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
“……法尔团长发起冲锋……敌阵有雷鸣之声……法尔团长被击落了……”

蒙特把战报揉成一团,扔进脚边的火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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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舌舔舐纸张,发出轻响,甚至压过了那让他彻夜难眠的雷鸣。

他抬头望向枫林镇那座矮小的城堡,城墙上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
“将军,”

副官库斯托低声提醒,“狮鹰已经准备好了,您要传给将军大人的信……”

蒙特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蜡封信。

信封上只有四个字:时代,变了。

他把信绑在狮鹰腿上,看着那头骄傲的巨禽振翅冲天,眨眼间消失在云层里。

蒙特带着最后的人离去,没人愿意再在这座小小的子爵城堡前多待一息。

至于那座小小的子爵城堡,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镇民们冲出城堡,士兵们把头盔抛向空中。

有人互相抱着痛哭流涕,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土地,还有人直接对着远去的埃拉西亚军团撒尿。

一个小姑娘坐在一个大汉肩膀上,小脸通红地挥舞着双手:“我们赢啦——!”

利普站在箭塔最高处,眺望狮鹫军团的离开。

德文希尔伯爵站在他身边,胡子拉碴的下巴抖了抖。

“小子,你这脸色怎么比锅底还黑?”

“我们大胜啊!六千精锐,被我们一千来号人加上援军打跑了,这仗打得,啧啧,简直是传奇!”

“换成年轻时,我得喝三大桶麦酒庆祝!”

利普摇摇头,指着远方大道尽头那条灰色的长龙。

“阿兰叔,你看清楚了,那不是溃逃,是……有序撤退。”

埃拉西亚人的队列虽然狼狈,但中军旗帜未倒,行军队伍严整,弓箭手甚至还在警戒地回头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