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文说完抬手推开院门,直接走进院中,紧跟着“哐当”一声,木门又重重地合上。
夜风萧瑟,孤影伶仃。
李二狗独自站在院门外,望着紧闭的木门,万般情绪涌上心头,欲哭无泪。
他一腔深情,可在她面前竟一文不值。
一边是上千名弟兄的身家性命,一边是挚爱的心头之人,进退皆是绝境。
这份无人知晓的煎熬,无人体谅的苦衷,只能独自咽下。
院门之内,宋小曼背靠着微凉的门板,方才强撑出来的冷漠,瞬间瓦解。
四下无人,无人窥见她眼底翻涌的万般复杂。
世人皆见她冷艳,唯有她自己清楚,她对李二狗的情意,热辣滚烫!
她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,她怎么感受不到李二狗对自己的情意。
可她对组织的信仰,横亘在二人之间,终是跨越不过的天堑。
她可以体谅乱世之中身不由己的苦衷,却绝不能接受他汉奸的身份。
汉奸二字,是她信仰里的大忌,注定二人难以相容。
更何况,如今的李二狗早已与李素文相伴相守。
于信仰,于情理,于道义,她都不能再和李二狗发生任何情感上的纠葛。
爱意真切,恨意真切,失望真切,无奈亦真切。
她心底爱他入骨,却只能厌他身份、避他情意、拒他真心。
明知他两难,明知他深情,明知他隐忍,可她别无选择。
她只能硬生生压下满腔柔肠,用冷漠作铠甲,用决绝断牵绊,亲手推开此生最放不下、最舍不得的人。
庭院寂寂,夜风穿庭而过,吹起细碎叶落。
宋小曼静静地伫立在门后,眼底五味杂陈,千般纠葛缠绕于心。
爱恨两难,取舍两难,终究只能藏尽柔情,守住本心,任由满心悲凉,在寂静深夜里层层漫延,无处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