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依旧从容，只是那几道断裂神纹迟迟没有完全修复。

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
“好手段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

林平收起【灭世】，目光在张万安身上扫了一圈。

“张城主的后手，留得可真不少。”

张万安没有接话。

刚才战斗中，那道从深渊远处射入他体内的青金光芒，林平看得清清楚楚。

那绝对不是什么偶然。

而是某个远方媒介中的【契合神纹】，被张万安强行召回了本体。

石头张万安。

茶壶张万安。

桃酥张万安。

他都见识过。

只要有东西能够承载神纹，整个【神铸云海】都可能是张万安的眼睛。

刚才那道青金光，就是证明。

林平由此确认了一件事。

眼前这个张万安，甚至还不算完全体。

这老东西靠着【契合神纹】契合了多少东西，暂时还无法确定。

但林平很清楚，张万安之前在冰室里答应替凌薇稳定灵魂，绝不只是单纯帮忙。

那更像是顺手撒下的一层烟雾，真要打起来，谁能活着离开，还不好说。

张万安笑了笑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
作为一个生意人，最基本的素养就是——绝不承认自己被看穿了底牌。

“既然【猰貐】已经解决，【猼訑】的事情也算圆满解决。”

张万安抬手掸去袖口上的灰尘。

“走吧，该回去了。”

说着，他迈开脚步，朝林平走来。

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看那意思，显然是准备等林平拉弓放箭，继续搭那趟没有前摇、没有冷却的空间顺风车。

林平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他抬起眼皮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张万安脚步一顿。

眉头轻轻挑起。

“不是回去么？”

“是回去。”

林平点头，随后伸手指向深渊上方。

“但是是各回各的。”

张万安脸上的笑容停住了。

林平继续说道：

“来的时候我带你，是为了救我大侄子。”

“现在【猰貐】都处理完了，你还想占我便宜？”

张万安：“？？？”

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，黑暗浓得化不开，这里距离万里禁地顶部，足足七百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