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脚下的尸海。
几百双眼睛睁着,全都望着他。
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
远处,又一道裂隙缓缓张开。
里面走出一个身影。
全身漆黑作战服,胸前有狼牙徽记,右手握着一把电磁脉冲军刀,刀刃上有新鲜划痕。
他走近,停下,看着楚河。
“你拿到了?”他问。
楚河点头。
“那就别浪费。”那人说,“我试过三百二十七次,每次都差一点。”
“你是第几轮?”
“三百二十八。”他笑了下,“也是最后一个还能说话的。”
他抬起军刀,指向楚河身后。
“它们快来了。不只是守卫,还有更深的东西。你得在被彻底抹掉前,把引擎造出来。”
楚河回头。
裂隙越来越多,黑雾不断涌出。
每一具尸体都成了目标。守卫们分散行动,开始系统性清除。
他必须离开。
可怎么走?
他闭眼,调动晶刺,尝试定位血藤方舟的信号。没有回应。这里不是物理空间,是记忆与失败的堆积场。
他睁开眼,看向最后一个刀疤李。
“怎么回去?”
那人没回答,只是举起军刀,刀尖对准自己胸口。
下一秒,刀刃刺入,鲜血涌出。
可那血不是红色,是蓝色的光。
光扩散,形成一条通路,连接楚河脚下。
“走这条路。”他说,“用我的失败当台阶。”
楚河迈步。
踏上光路的瞬间,他听见无数个自己在低语。
有骂声,有哭声,有临终前的喘息。
他往前走,不敢回头。
光路在他身后一段段熄灭。
最后只剩他一人,悬在虚空。
前方出现一道微弱的光点。
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