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!
彻头彻尾的疯狂!
奥林匹斯那群自诩优雅的家伙,已经彻底疯了!
他们不仅在肢解自己的敌人,甚至开始……准备肢解自己了。
将悲伤和喜悦当做货物来贩卖?这是何等扭曲、何等堕落的想法!
奥丁为了获得智慧,曾将自己的眼睛献祭给智慧之泉;为了洞悉卢恩符文的奥秘,他曾将自己倒吊在世界树上,九天九夜,以长矛刺穿自身。
他理解“牺牲”,理解“代价”。
但他无法理解,这种将“牺牲”本身,也当做一门生意的行为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古老智慧的认知范畴。
“福金。”许久,奥丁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神王。”左肩上代表“思想”的渡鸦,睁开了它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看?”
福金沉默了片刻,用一种古老的、如同金石摩擦的语调说道:“我看到了贪婪,神王。一种……没有边界,可以吞噬一切的贪婪。它披着‘价值’与‘利益’的外衣,但其内核,比芬里尔狼的食欲,比尘世巨蟒的毒液,更加致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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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仅仅满足于吞噬血肉和权柄,它要吞噬……‘意义’本身。”
奥丁点了点头,又看向右肩上的雾尼。
“雾尼,你的‘记忆’里,可曾有过类似的记录?”
代表“记忆”的渡鸦雾尼,其眼眸深处仿佛流淌着时光的长河。它缓缓开口:“在最古老的记忆中,当混沌初开,万物尚无名姓之时,曾有一种……无法被描述的‘熵’。它唯一的目的,就是抹平一切‘差异’,让宇宙回归绝对的‘沉寂’。”
“而奥林匹斯正在做的事情……”雾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困惑,“……恰恰相反。他们在疯狂地创造‘差异’,创造‘价值’,创造‘不平衡’。这是一种……反向的‘熵’。一种……以‘增殖’为目的的……瘟疫。”
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。
瘟疫……这个词,用得非常精准。
一种名为“资本”的瘟疫,正在从东方蔓延而来,感染了奥林匹斯,现在,它的触角,已经伸向了阿斯加德。
“赫尔墨斯那个小家伙,还在等着我们的回复。”奥丁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,“他以为,我们也会像那群希腊人一样,为了几张会贬值的‘招股书’,就卖掉自己的宿命吗?”
他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阿斯加德的荣耀,建立在直面“诸神黄昏”的勇气之上。战士的归宿,是在英灵殿瓦尔哈拉,为了最终一战而日夜备战。
这种悲壮的宿命感,是他们神性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