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邓医师的康复方案确实更具针对性,效果也似乎更明显一些,但每次他进行那处“特定点”的深度按压和拉伸时,那种尖锐的、带着一丝诡异刺麻的痛感总会如期而至,且一次比一次清晰。
冷月私下询问过随行的原主治医生,对方表示这种深度创伤后出现神经异常是可能的,邓医师的方案理论上更具前瞻性。
然而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却像一根细小的冰刺,扎在冷月的心头。
多年在生死边缘锻炼出的、对危险的预知能力,让她无法完全忽视这种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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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医师的一切行为都符合规范,甚至堪称楷模,但那种痛感……太特别了,不像单纯的神经受损,反而更像某种……刺激反应?
她将这份疑虑深埋心底,没有立刻对任何人言明。
在接下来的康复训练中,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邓医师。
她发现,邓医师虽然专业,但眼神偶尔会掠过一丝过于冷静的、近乎审视的光芒,尤其是在她因那特殊痛感而身体微颤时。
而且,他对自己带来的、一种号称是“促进神经恢复”的新型进口膏药格外推崇,每次训练后都坚持要亲自为她涂抹按摩,并嘱咐必须持续使用才有效。
冷月不动声色地接受了膏药,但在邓医师离开后,她会让护士用温水小心地将膏药擦拭干净。
她无法确切证明什么,但在这种环境下,任何未经百分百确认安全的外来物品,都必须保持最高警惕。
这天夜里,冷月因为左肩深处一阵阵隐痛和心中的疑虑而睡得并不踏实。
半梦半醒间,她仿佛听到门外走廊有极轻微的、不同于警卫规律巡逻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,然后又悄然远去。
她猛地惊醒,屏息倾听,却只剩下安全屋固有的低沉嗡鸣。
第二天,邓医师照常来进行康复训练。
在进行到那处“特定点”的深度按压时,冷月刻意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强忍,而是发出了一声较为明显的、带着痛苦意味的抽气声,身体也做出了更剧烈的颤抖反应。
邓医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镜片后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脸,语气依旧平和:“忍耐一下,这个环节很重要。”
但他的指尖,在那一刻,似乎若有若无地加重了一丝力道,那尖锐的刺麻感骤然加剧!
就是这一丝细微的变化,让冷月心中警铃大作!
这不像治疗,更像是一种……试探!
或者说,是一种带有特定目的的刺激!
训练结束后,邓医师再次拿出那管进口膏药。
这一次,冷月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地任由他涂抹,而是抬起右手,轻轻挡了一下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邓医师,今天感觉皮肤有些过敏反应,膏药暂时停一次吧。”
邓医师的手停在半空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凝,随即恢复如常,微笑道:“好的,冷小姐有不适感要及时提出。那今天只做物理放松。”
他从容地收起膏药,完成后续步骤后,便告辞离开,举止无可挑剔。
但冷月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。她靠在床头,看似闭目养神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这个邓医师,出现的时机太巧了,正好在凌霄反击取得阶段性成果、对方可能狗急跳墙之时。
他的专业无可挑剔,但那种特殊的痛感和对特定膏药的坚持,以及昨夜门外那声异响……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。
傍晚,凌霄处理完一波紧急事务,带着些许疲惫来到她房间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、难以化开的郁色。
“今天训练强度太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