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喜凤的嘴唇哆嗦着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。
她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“对不起!铁牛哥,我对不起你!”
她一边哭一边说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打你的人……是我朋友,他叫孙虎。”
“他……他误会了,以为俺跟你处对象,昨天看到俺跟你说话,就……就……”
周建军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王铁牛更是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“他娘的!就因为这个,他就把俺打成这样?”
他指着自己的头,冲安喜凤吼道。
“你让他来!让他滚过来给俺磕头道歉!”
“我……”
安喜凤被他吼得一哆嗦,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他……他脾气不好,我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也得去!”
王铁牛的牛脾气上来了。
“你要是不把他叫来,这事就算你一份!俺连你一块儿告到巡逻队去!”
安喜凤吓得脸都白了,只能含着泪,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过了大概半个钟头,安喜凤回来了。
她一个人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脸上还带着惊恐。
“他……他不来。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要是我敢乱说话,就……就打断我的腿。”
“反了天了!”
王铁牛气得一拳砸在床板上。
“高保国!去!去给俺把巡逻队的人叫来!俺今天非得扒了那孙子的皮!”
高保国点了点头,转身就往外走。
周建军也站了起来,跟了出去。
巡逻队来得很快,带队的是新上任的小队长夏春生。
夏春生二十出头,人长得精神,就是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子傲气。
“谁是孙虎?住哪儿?”
他问话干脆利落,没有一句废话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砖窑厂的集体宿舍。
孙虎正光着膀子,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。
他看到这么多人冲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慢悠悠地坐了起来,脸上没有半点慌张。
他嘴角下方那颗黑痣,格外显眼。
“找我?”
夏春生冷冷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