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红梅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周建军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,塞进她的手里。
“这钱你拿着,别舍不得花,买点吃的。以后多长个心眼,别被人欺负了。
“哥,我不要钱,你路上用……”
“我用不着。”
周建军不容置疑地把钱塞进她的口袋。
“记住我的话,保护好自己。”
说完,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妹妹,转身大步离开。
他怕再多待一会儿,自己这颗刚刚硬起来的心,会再次动摇。
到了火车站,周建军用身上仅剩的几张本地粮票,换了十几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肉包子。
他提着油纸包,随着拥挤的人流,检票,上车。
绿皮火车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,载着他,驶向那片充满未知的白山黑水。
中午,周富贵和王春兰骂骂咧咧地回了家。
王春兰一想到那个工作名额就这么飞了,心里就堵得慌。
“等那小畜生走了,看我怎么收拾那死丫头!非让她把工作吐出来不可!”
她一边骂着,一边推开自己的房门。
然后,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。
下一秒,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,响彻了整个四合院。
“啊——!我的东西呢!”
周富贵被吓了一跳,赶紧冲了过去。
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,也瞬间傻了眼。
屋子里,空空如也,除了三件光秃秃的大家具,什么都没有了。
衣服,被子,手表,钱,票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不翼而飞。
只有床板中间那个红色的痰盂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遭贼了!遭贼了啊!”
王春兰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嚎啕大哭,拍着大腿撒泼。
她的哭喊声很快引来了满院子的邻居。
众人围在门口,看着屋里那堪比“鬼子进村”的场景,都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遭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