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何不敢?舍命陪君子罢了。
真田羽叶受不得别人挑衅。况且她本来就不怕。率先一步,朝其中一座观测塔走去。
听她如此说,狐狸面具少年呼吸一窒。
像是殉情的宣言一样。
他垂下眼,面具下的嘴角弯了弯,随即快步跟上。
此处离烟火大会的场地有一段距离,烟火炸裂的声响已不能听见。
只见零零散散的花束,安静地开,又安静地灭。看起来,也就那么回事。
这场雨下得太突然,两人都淋湿了一些。
真田羽叶不喜欢衣服湿哒哒贴在皮肤上的感觉。
高塔上蚊虫也来凑热闹,嗡嗡地绕着她打转。
空中的烟花在雨中上气不接下气,好几束还没绽开,就被雨水压了下去,像呛了水的咳嗽。
冒险的新奇淡了一些。
好像没什么意思。她这样想着,有些不耐地挥手驱赶飞来想要吸血的蚊虫。
狐狸面具少年也赶忙凑过来,手忙脚乱地帮她赶。
“可能你的血更甜一些。”他一边拍蚊子,一边道,语气渐渐变了味道,“它们总是围着你转,打都打不走……”
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,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,写满了酸意。
真田羽叶侧头看他。
“还不是怪你,把我带到这里来喂蚊子。”
“是是是,对不起我的大小姐。”少年低眉顺眼。
湿衣服、蚊虫、惨淡景色……种种因素带来的不适,真田羽叶十分郁闷。
又见他这受气包的模样,更气了,可偏偏又不会骂人。谁懂脑子里搜刮不出半个脏字得以宣泄的无力感。
“怎么每次和你在一起,我都好倒霉。”她说。
少年没有吭声,依旧帮她打着蚊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,手心便多了一个黑点。
他垂着银灰色的眼睛,水珠顺着面具边缘滑落,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从脸上淌下来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从面具后面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,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真田羽叶心里莫名一揪。可又不想先低头。
她正别扭着,却见少年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捆小小的仙女棒,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记得你是喜欢玩这个的,对吗?”
真田羽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