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起来吧,坐下说话。”太后抬了抬手,声音温和,带着长辈的慈祥,却又不失皇家威仪。
待宫人奉上茶点后,她方缓缓开口,目光在苏晚棠与庄妃之间流转。
“哀家近日虽深居简出,但耳闻目睹,六宫事务在你们二人协同打理下,甚是平稳有序,较之以往,更多了几分祥和之气。”太后语气平缓,带着明显的赞许,“尤其是这养生防疫之事,推行得力,宫中人等皆受益。牛痘之法,更是功在社稷,利在千秋,解除了我朝千百年来的一大心腹之患。瑾皇贵妃,此事你居功至伟。”
苏晚棠闻言,立刻从绣墩上起身,恭谨地欠身回话,语气诚恳而谦逊:“太后娘娘谬赞,臣妾愧不敢当。此皆乃臣妾分内之事,幸赖陛下天恩信任,太后娘娘庇佑,更有庄妃姐姐从中鼎力协助,调度有方,方能使诸事顺利推行。臣妾不过略尽绵力,实不敢独揽功劳。”
庄妃亦连忙起身,含笑接口,姿态放得极低:“皇贵妃妹妹实在过谦了。若非妹妹心怀万民,献出此等济世奇方,并悉心指导,臣妾即便有心,也不过是按部就班,循规蹈矩罢了。妹妹之功,惠泽天下,臣妾万万不敢分功。”
太后看着眼前二人,一个不居功自傲,一个不争功诿过,言语间互相推让,尽显和睦协作之态,眼中满意之色更浓。
她微微颔首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嗯,不居功,不诿过,懂得相互协作,彼此成全,这才是后宫和睦、真正为皇帝分忧解劳之道。若人人都能如此,何愁宫闱不宁,天下不安?”
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晚棠身上,那目光中带着历经世事的睿智与一份沉甸甸的期许:“瑾皇贵妃,你入宫时日虽不算最长,然心思灵巧,秉性仁厚,更难得的是胸怀格局。哀家冷眼瞧着,你屡次于风波之中明辨是非,化解危机,于皇嗣抚育尽心竭力,于社稷百姓更有活命之功。如今位份已定,皇贵妃之位,尊同副后,你肩上的责任亦愈发重大。”
太后稍作停顿,语气愈发郑重:“望你日后能一如既往,恪守本心,不忘仁恕之道。既要以皇贵妃之尊,表率六宫,辅佐皇帝安定内廷;更要以慈母之心,悉心抚育所有皇嗣,无论嫡庶,皆系皇帝血脉,社稷未来。哀家与皇帝,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这一番话,言辞恳切,意义深远,无疑是太后代表皇室最高长辈,对苏晚棠皇贵妃地位和副后职责最正式、最公开的肯定与殷切期许。
这不仅是对她过去功绩的总结,更是对她未来道路的指引与授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