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大虎是一个听话的兵,更是一个有眼力劲的兵。
他什么也没有问,只是轻轻的点头,帮忙搬行李的手都没有顿一下。
有了司机的引荐,他们很顺利就见到了农场主任。
林深海塞了两包烟,说明来意后,主任没有过多的为难,直接让工作人员给他们带路。
当一家三代人看着矮趴趴的牛棚时,心里五味杂陈。
林深海轻轻的敲了一下漏风的门。
里面就传来,林深远惊恐的声音,“谁!”
“是我,你五哥!”
林深海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门一下就打开了,林深远“哇”的一下就哭了出来。
“呜呜,五哥,你终于来了,爷爷快不行了。”
林深海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,仔细打量着,这个跟他交换命运的堂弟。
黑了,也瘦了,脊梁也弯了,才几个月,仿佛就像老了10岁一样。
他心里感叹良多,“傻,明明可以抽身的,为啥要来受这罪?”
林深远的眼泪,像屋檐上的流水一样,哗哗往下流。
“我想陪着娘!”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,把门让开。”
林猴子提着一个硕大的箱子,撞开两人。
林深远眼里闪过惊喜,“爹,你也来了?”
林猴子没纠正他的称呼,“帮忙搬东西,站着干啥!”
“好!”
林深远一脸雀跃的帮忙。
这时姚氏也拿着煤油灯出来了,她的变化很大,变得沉默寡言了。
眼里没有以前的得意和高高在上,有的只是一片死寂。
踮着小脚,走路一颠一颠的,说话的声音也变温和不少。
“老五,来了?”
“娘!”
林深海喊了20多年的娘,压根就没有想过改口。
反正以后见一面比登天还难,别去在意那些细节。
要说错,跟林家人比起来,姚氏挣嘴里那点吃的,真算不上大错。
作为母亲给自己的亲儿子吃好点,无可厚非。
“哎!”
姚氏眼睛闪了闪,明显情绪比刚才要高一点了。